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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山位于京郊十里外,念慈寺又在青峰山的深处。深秋的念慈寺在清晨也下了格外厚的雾。
季研醒来望了望窗外,还是混沌一片,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睛冥想了一阵。半个时辰后,窗外仍是乳白,季研怎么也闭不上眼睛了,问了句:“什么时辰了?”
外间窸窣了一阵,答道:“大概卯时了,公子。”又问了句,“公子,现在就起吗?”又补了句,“今日初七了。”
“嗯。”
季研用罢早饭,雾还未散去,眉头慢慢蹙了起来,空悟走过来。道:“公子,火升好了。”季研转身进了屋里。
季研抱着汤婆子坐在书桌前,翻开《孙子兵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不一会儿,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空悟的问候声,完后推门声,一气呵成。外间的炭火烧的哔哩作响,脚步声止于外间。
“公子还未起?”
“起了。”
“可用过早饭了?”
“用过了。”
“公子在书房?”
“是。”
一番洗漱声后,书房的门才被推开,季研站在书房门口,含笑不语,骑马夜行三十里地,给他的拥抱却无一丝寒气。
“今日青峰山的雾实在太大了。”段齐宇解释道。
“京城未起雾吗?”
“起了一些。”段齐宇答。
“嗯。”季研应了一声,男人之间,无需太多解释,一个拥抱,所有的答案都在里面了。
“一会儿用罢饭,空悟烧了热水,泡个澡,去去寒气。”
季研在青峰山呆了多久了,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从“那里”出来之后,青峰山就是他的家了,是段齐宇让他第一次有家的感觉,第一次知道欢喜,第一次知道天堂,太多太多的第一次了。段齐宇是本朝的王爷,他有王妃,有妾室,有儿女,有抱负,季研都知道,所以他只能住在青峰山,他不贪心,每月初七,段齐宇固定的到来,风雨无阻,三日后下山也是习惯无虞,这就够了,要一直这样下去吗?季研觉得未为不可,段齐宇却在一直承诺,终有一日,天下为家。季研知道,他会的,也知道自己绝无这一日。
段齐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阳关暖暖的照进来,季研提议出去走走,段齐宇抱着被子不撒手,季研暗笑一番后,道:“后山上春天种的菊花开的正是好看,远山的枫树林也红的似火,这番景色,真的不想去看看?”段齐宇道:“都不及你好看。”季研红了脸,一番嬉笑后,段齐宇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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