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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语诺已经醒过来,别着身子去摸五斗柜上的茶月季,不满抱怨:“怎么有点蔫了,你没照顾好它!”
谢西然在给她脱鞋,应付地“嗯”了一声,感觉到怀裏的人想闹腾,他卡着她下颌把她脑袋扭过来,埋在她颈间嗅了嗅,嫌弃道:“身上都是味道,快去洗澡。”
傅语诺撅着嘴听话地上楼去洗澡,谢西然绕到阳臺找喷壶,给五斗柜上的茶月季喝了个饱,确实好几天没照顾它了,这几天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哪顾得上管这小东西?
浇完茶月季又想起院子裏还冷落着一堆花花草草,他拎着喷壶推门出去,可怜那一院子花花草草蔫了吧唧地旱了好几天,终于被它们那不靠谱的男主人想起来了。
*
浴室内热气弥漫,蒸红了搭在浴缸边的白皙手臂,傅语诺两颊绯红,舒服地倚靠在浴缸裏,臺面上的手机突兀地叫了一声,她淌着水起身去捞,是何筝,问她安全到家没。
“到家了。”她回。
何筝又问:“你和你叔叔说了要搬去学校宿舍的事了吗?”
傅语诺的闲适散了大半,她犹豫了一下回:“还没呢。”
“记得跟他提,我明天去帮你领申请表。”
傅语诺迟疑了几秒,到底没好意思拂了对方的好意,便回覆谢谢。
她放下手机,脸埋进水裏嘆了一口气,水面咕噜噜涌起一串水泡。
何筝不知道她和谢西然的关系,大概一直误以为他们俩是亲叔侄吧。
然而实际上他们俩并无血缘关系,甚至在法律层面上也没有一丁点牵连。
傅语诺常想她已逝的父母对于曾经那个英俊却贫困、努力却坎坷的年轻人来说必定相当重要,不然谢西然怎么会在他们离世后心甘情愿地担负起养育她的重担。
傅语诺洗完澡下楼,谢西然正在厨房用奶锅给她热牛奶,找杯子时瞥见她一双光溜溜的脚丫直接踩在地板上,眉心不禁微蹙,上前单臂将她横腰抱了起来:“说过多少次不要光脚踩地板了。”
被责怪也不恼,傅语诺笑嘻嘻的,失了重心双腿用力绞在他腰上,防止自己掉下去,抬手去帮他拿杯子,浴袍的袖子往下落,露出两截白花花的手臂,她一手一个杯子,吊住男人的脖颈,邀功道:“好了,我帮你拿到了,放我下来吧。”
完全不听劝的模样,谢西然将人放在餐桌上,转身再去倒牛奶,一杯给她一杯给自己。
傅语诺还在舒服地握着奶杯暖手,他已经喝干凈了自己的那杯,转身抵在她面前,抓住她两只冰凉的脚放进怀裏暖着,催促她:“快点喝,喝完就去睡觉,动作慢吞吞的,明天早上又要起不来。”
“起不来就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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