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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楼下的那家搬走了,不知道房子怎么办。”
“唉?不是没搬来多久吗?”
“谁说不是呢。”
听着父母一如既往的议论,他沈默不语的埋头吃饭,不论过多久对于父母这种行为他都无法适应,烦闷在心中郁积,他胡乱扒拉几口转身离去,“我吃饱了,我去写作业了。”
十七岁是个敏感的年龄,心智逐渐成熟,对于各种事情有了自己的看法,有些事情也变得难以忍受。
“嗯。”
得到回答的他回到房间关上房门,虽然大部分的声音被隔绝,但是还是有只言片语不时传入他的耳朵,他无声太息。
但是也不全是糟心的事。这个学期他们学校来了几位新老师,其中有一位接替了上一学年的老师教他们政治。这位新来老师十分有意思,从他的举止明显可以看出他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年轻教师——讲课照本宣科,写字工工整整,这样倒也不是不好。他们学校的老师教书久了,写板书时某些字经常连成一片,速度极快,这位老师则完全相反,写字一笔一划犹如初入学堂的幼儿,永远不用担心写字太慢而跟不上记笔记的时间。
不过这位老师的有趣之处不是上面说的那些,而是开学将近一个月,这位老师始终没有换过衣服,他们一周只有一节政治课,所以并不知道老师是真的没有换过衣服,还是只是在每次教他们的时候才换上那身衣服。可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已经足够有趣了。想看老师不同的打扮,猜测下一次上课时他穿的衣服会不会有所改变,这想法已经成为他每周上学时的娱乐与动力。
放学之后,他会在学校写上一个小时的作业再回家,因为太早回去家裏也没有人在,而等他回家的时候也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
看墻上的挂钟时间差不多了,他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而走出教室到了门口时才发现——不知何时,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他有些发愁的站在教学楼门口,不管是冒雨回家,还是等雨停了再回家,哪一个看起来都不是万全之策。在这种料峭的时候,冒雨回家肯定等于感冒发烧,就在他继续发呆的工夫,身后有人靠近。
“给你。”老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可他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准备回家,莫非是看见自己站在这裏发愁才特意把伞拿过来的吗?
“可是老师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就住在隔壁的那栋楼,走路十分钟就到。”
“那让我把您送回去吧。”
“不用了,你快回去吧。”
“老师,反正顺路不是吗?而且老师要是因为我感冒的话我会自责的。”
老师拗不过他,只得回去收拾东西,不管怎么说,两个人只靠一把伞的庇护,多少拥挤了些,但是聊胜于无。难得有机会可以拉近与老师的距离,这种时机他怎么会放过呢?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老师家的小区门口,
他不禁发出感慨,“老师住的好近啊,不用早起真好。”
和学生一起回家还是第一次,他不知道说些什么,顺口答音。
离楼门口还有几步之遥,“你回去吧,已经到了。”
“怎么可以在这裏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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