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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在还算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
倒是李婉嫣的神色还有些难看,她在厨房里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抹眼泪:“还不知道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这么一个人,你爸就那么上心,我问问难道不应该?还合着一起给我难堪。”
帮着收拾碗筷的西泽低声哄着:“西玲是小辈呢,又挺可怜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那你爸呢?”李婉嫣把洗碗布一扔,又旧话重提:“我就不明白了,他怎么就那么不知道心疼孙子,阿晟要是留在西野山了,他以后可怎么办啊,到时候干什么都比不过人家孩子。你爸说阿晟的根骨和天赋都一般,怎么就不想想他有多聪明呢,我就随便教教,他四年级的数学题都能全对了,你爸怎么就非要把阿晟耽误在山里啊。”
说着说着,李婉嫣又急得哭了起来。
西泽轻轻拍着李婉嫣的背,嘆了口气:“我也不想咱儿子被耽误了,但我爸那脾气你是知道的,说一不二。”
“我不管,阿晟我是肯定要想办法带回去的,等我把他带回去了,我是不可能再让他回来的!”
……
站在门半掩的厨房门口,西玲垂眸看了看手里端着的碗,碗是小陈欢的,小家伙趁大人不註意,抱着碗就溜达出去了,西清去把小家伙拎回来后,顺手就毫不见外地把碗递给了她。
“西玲?”馅饼咬着小爪子,觉得‘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的老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退后了几丈,西玲踩着重重地步子重新走向厨房。
西泽听到脚步声,走到了门口,见是西玲,微楞,随即伸手接过西玲手里的碗,朝她笑了笑。
李婉嫣背对着门口,手上假意忙碌着,没有回头。
回到堂屋的西玲坐在矮椅上,望着山水墻画,老照片全家福上面的背景,就是这幅山水墻画。
说起来,她第一次知道她爸妈在国外生活过十几年的事,还是在她考军校要政审的时候,如果不是她爸回国后凭才学进了□□□□研究所,她的政审都不一定能通过。
也就是说,她奶奶后来做到了言出必行。
不过……她奶奶看上去并不怎么喜欢她妈,那又为什么会愿意在太姥姥过世后,一直抚养着她妈呢。
“西玲,房间我妈给你收拾好了,在隔壁屋。”西清爽朗的声音微顿,看着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堂屋里的西玲,莫名觉得她给人一种飘忽不定的疏离感,仿佛随时会消失般,安静又孤寂。
“隔壁的房子我们也是经常打扫的,所以也很干凈。”西清笑着,若无其事的续道:“对了,你太爷爷已经在后屋的仓库,给你准备练功的道具了。”
西清凑到西玲跟前,刻意让她看清他脸上的同情之色:“侄孙女,你很快就能见识到你太爷爷的凶残了,加油哦。”
西玲淡淡地斜了他一眼:“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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