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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模糊中,好像有一双黑亮的皮鞋踏在了爵士白的臺阶上,清淡的声线从上方传来,“被劈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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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寻声抬头,眼前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脸,带着一丝介于鄙夷和同情之间的表情。
有点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我连忙抹了把蒙在眼睛上的泪水,仔细辨认。
这不是上次乌龙相亲的那个裴瑾年吗?他的照片还被我宠幸了好几天,在李均益回来的前一天才删掉,所以他的相貌我记得很清楚,是他没错。
其实人想走出情绪低谷,转移註意力是个不错的办法。
我受了打击,正脆弱得不成样子,他这一出现,我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很快挺直脊背,站在高他两层的臺阶上,勉强与他平视,“你怎么在这里?”
裴瑾年剑眉微挑,依然用上次那种看怪物的眼神斜睨着我,“难道这里是女洗手间,许你来,不许我来?”
我横了他一眼,“这么说你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
他修长的手熟练地将手机转了个花式360度,“你的牛津男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智商那么low,你搞清楚没有,这三年他到底是去英国留学,还是去了蒙古放羊?”
噗,我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你已经在某个角落藏匿多时了?”
裴瑾年嘴角一勾,“你以为自己的狗血剧是好莱坞大片吗?我可没有这么低级恶俗的趣味。”
听到他这么挖苦我,我也只是看破红尘似的苦笑一下,就连声音也有气无力,“裴先生,你不会是专门从幸灾乐祸中提取高级趣味的吧?上次明知我弄错了,不但不及时提醒我,还半推半就戏弄我到最后,这笔帐我还没算呢。”
“我不介意今天算清楚。”裴瑾年回答得这么痛快,倒是我没想到的。
不过,我只是随口一说,现在根本任何精力就理会他,僵尸一般向咖啡馆的外面走。
出了生如夏花的门,我转向身后的尾巴,“你为什么跟着我?”
裴瑾年一脸无害,“当然是算账了。”
我哭笑不得,双手合十,冲他作了个揖,表示我服了,“今天真没心情,你走吧。”
“那不行,说好今天就今天。”他还杠上了。
“算了算了,一笔勾销吧,别跟着我了。”我不想多废话,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走开。
“晚了,今天我还跟定你了。”身后传来裴瑾不屈不挠的声音。
“随你。”我无奈,懒得再跟纠缠,继续向前。
七月盛夏,骄阳似火。
我走在炙热的街道上,鲜血淋漓的心在胸膛里无声地哭泣。整个人像行尸走肉般,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不知要去哪里,也不晓得自己已经走到了哪里,只是盲目地向前走。
眼前是青青校园里的那个春天,草长莺飞,图书馆门前的矮树旁,手里捧着一本书边走边看的李均益撞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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