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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是被疼痛叫醒的,自己的身体不小心压到了右手腕,原来受伤比闹铃管用。
摸起枕边的手机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干脆爬了起来。
裴瑾年看样子已经收拾停当,连领带都打好了,见我出来,忙说:“先吃饭,然后给你擦药。”
我瞥了眼他笔挺的身姿,如果这人要是不张嘴说话,还真是帅得让人流口水。
餐桌上已经摆好我昨天去超市买的早餐饼,牛奶温过,火腿也切好了。
我右手不方便,裴瑾年拿过我的筷子,夹起一片火腿,送到我的嘴边。
他这是要餵我吃?
我抬起眼睛看他,一双墨色双眸浩瀚无垠,在我眼前静水深流。
“吃饭需要张嘴,不需要像花痴一样把眼睛瞪成灯泡。”
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怎么都不会相信这样欠扁的话是从那样一张唇形好看的嘴里吐出来的。
不过,我只是手残了,嘴还好用得很,尤其经过了昨晚一番吹牛,功力基本得到恢覆,所以也该发发威,让他知道一下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让他欺负到底。
“你把火腿切得那么薄,一次只给我夹一片,还要劳驾我张嘴咀嚼一番,你这样很不尊重人,你造吗?”
这样鸡蛋里挑鱼刺的奇葩逻辑,也只能用在裴瑾年的身上了,要是换作别人,估计早被气疯了。
果然不出所料,裴瑾年并没有就此气馁,而是按照我的意思,又夹上一片,再次送到我的嘴边。
“这还差不多。”我见他屈服了,也没再坚持,将嘴巴张开。
可是就当我的嘴马上要接触到火腿时,他的筷子却缓缓后移,让我始终碰不到,弄得我像个馋嘴的傻瓜一样,被他牵着走。
“你耍我!”我生气地收回抻了好远的脖子。
他却不紧不慢地说:“我从来没说过是给你夹的,是你自作多情。”
我看着他得意的神情,鼻子都气歪了,用两根左手手指夹了一片火腿,放进嘴里,“条条大路通罗马,哼!”
裴瑾年优雅地把夹起的火腿吃掉,又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牛奶,神情严肃,“诶,我忽然想起中学历史课本开篇时写的一句话,真有道理。”
这家伙思维跳跃得太厉害,这么突然就转变话题了,不过,他却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哪句?”
“人和动物的区别是,人可以使用劳动工具。”
“裴瑾年!”我一时激动,用自己受伤的右手拍案而起。
紧接着,又不可避免地一声哀号。
我的手在裴瑾年白皙修长的手中,像一块柔软的面团,被他揉来搓去。
我不禁抬眸看他,眉目如画,五官如刀刻一般立体精致,一缕晨光从窗子射进来,恰好落在他的睫毛上,不经意地眨眼间,莹光流转,好不动人。
“好了,你安心在家休息,我上班了,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他放下我的手,拿起西装外套。
“谁要在家休息?我也要上班的。”我提起包包也准备出门。
“你真的可以?”他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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