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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落座,苏黛倚在他身边,轻声软语说着这些年的一些往事。
沈顷起先听得认真,但慢慢的,盯着她鲜活娇俏的眉眼,就开始出神。
苏黛的眉眼已经长开,出落的清美素丽,浅淡,且大方,尤其她笑的时候,眉梢眼尾都带出丝丝俏媚,平添几分娇艷明媚。
这张脸,其实跟八九岁的苏黛,变化很大。
很难想象,阔别多年后,他能一眼就认出她来。
当年旧朝亡时,平宁城乱成了人间炼狱。
四处是烧杀抢掠和惨烈哭嚎,无辜受苦的百姓们在纷乱中逃亡奔走,不知有多少人惨死街头。
沈顷是被沈家派来的人直接从国寺里接走的。
他没有踏进平宁城的城门,却也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听人口口相传着人间炼狱的惨况。
那时候,是他第一次不由自主地去挂念一个人。
不是没想过,那个机灵古怪的疯丫头,会不会已经遭难了。
但他想起来时,心头不适归不适,也并没有想过要去寻找她。
他是寻思着,她可能死了,但也盼望着,她逃了出来,不知道在哪里好好活着呢?
这些年他偶尔会梦见她,但梦醒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浮动。
直到再见着她。
那天夜里,帅府回廊下的檐灯,被夜风吹的摇曳晃悠。
昏暗的灯芒忽闪旋转着,那个立在灯笼下的娉婷倩影,眉目清丽,左侧纤秀的黛眉间,有他记忆里熟悉的那点娇痣。
那晚后半夜,沈顷的心思已经不在即将病逝的母亲身上。
他认出苏黛是她。
那是一种在乱世里孤游许久,骤逢故知的无声喜悦。
他无端地想将她留在身边,陪他说话,陪他胡闹,像过去在月老庙时一样。
可他又想藏起来她,不让帅府那些人知道。
即便苏黛误会了他的心思,他也全当做将错就错。
思来想去,他暗中建了这栋宅子...
直到苏黛跟他要名分,她不排斥留在他身边,她还总想亲近他。
沈顷知道,自己的心思再一次被她牵引着,生出了变化。
就像是小时候,被苏黛哄着骗着,破了一项一项的戒律清规。
即便是这样,他也没办法跟她生气,跟她恼火,还期待着她下一次又会怎么胡闹。
沈顷想,他仿佛从很多年前开始,就拿苏黛没办法。
他习惯了听她的话,顺她的意,就是想看她笑的明媚张扬,无忧无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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