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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凛提了裙角,终于又踏上了这条路。
每一次进来,心情都会比上一次更为沈重,重的她几乎要抬不起头来。
依然是熟悉的那双孤零零的残手,依然是气压低迷的牢房,连之前唯几会抬头看的女囚也没有了,大家各自埋头,扣着斑驳脱落的墻皮,起了铁銹的栏桿。
徐生秋的房间里,也仍旧是原来的样子,只不过,主人已经不在了。
夏凛靠在门口,仰着头看着晦暗的天花板。
秦锡怎么会把徐生秋留下来呢?她一定知道自己还会来找他的,所以早就把徐生秋转移了,那么现在她该怎么办呢?
夏凛的目光落在徐生秋的床榻上,也不知怎么的就冒出了一个念头。
她一步跨到床边,想也没想就扯开了被褥,她疯了似得一层又一层揭开来,却依然没有找到她所需要的。
那缺失的书页看来也已经跟着徐生秋转移了。
她得找到徐生秋,只有徐生秋知晓一切,也只有他能操作一切。既然他可以悄无声息的把自己带到这儿来,那么必然也可以悄无声息的把自己带回去。
所有孤註一掷的希望全都在他身上了,可是,秦锡会把他藏在哪儿呢?
夏凛在几天内,几乎找遍了庭院内大大小小的角落,就差没把地皮掀过来检查了,可是依然没有找到类似书房密室的地方。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秦锡到底能把他藏哪儿,难不成,徐生秋已经被送出桃花源了?
炎夏里,夏凛坐在湖边,顶着烈日硬是把自己下出一身冷汗来。她手腕一抖,湖里原本都准备咬饵的鱼,却被吓跑了。
打草惊蛇……那鱼倒是再也不敢来了。
夏凛索性放了鱼竿,把知闻叫到跟前,问道,“知闻,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话还没说话,知闻便跟条件反射似得回答了出来。
夏凛转身看着她,隐隐地发笑,“我可什么都还没问呢。”
知闻捏着衣角不敢再说话,一双眼珠左右乱转,紧张的不知落向哪里。
夏凛捏了知闻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直视自己,“徐生秋在哪儿?”
那一瞬间夏凛眼里散发出迫人的寒气,知闻吓得几乎要哭出声来,“公主……奴婢真的不知道,您就别为难奴婢了……”
话刚落音,知闻只觉得佧在自己下巴上的那双手渐渐松了,她忙不迭地跪下身来,祈求着夏凛原谅。
“也罢,茶凉了,再烧一壶新的吧。”
知闻得了令,瞬间松下一口气来,盈盈地站起身,冲夏凛一笑,便拿了茶壶退了下去。
知闻走后,夏凛把目光落在湖边的那座假山上。
方才问知闻知不知道徐生秋在哪里,她的眼珠左右乱转,却仍然极力地控制着自己不往假山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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