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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斯衍发怔。
伤口是他包扎的,情态紧急,他没法看得很仔细,只能从眼前已经结痂的伤口处判断,确实是出了不少血,撕裂的伤处显得狰狞可怕。
光线不好,他凑得极近,近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吻上去。他目光凝视得略久了些,热热的鼻息喷在池珺宴腹部,他不由哑声提醒:“看好了吗?”
邵斯衍还在震惊于他的伤处,并没发现他语气中的些微异样,他自嘲道:“感觉就算没有我,你也能很好的处理好这件事。”
不,如果没有他的话,昨天他可能就不会中弹。
是他拖累了池珺宴。
邵斯衍有些黯然。
池珺宴楞了楞,安慰他:“也不是。有你照顾,会舒服很多。”
他支起身体,坐着缓了缓。
月光透过洞口的枝丫缝隙,漏进点点银斑,落在池珺宴身上。
他头发散乱,脸色苍白甚至还有些臟污,大部□□体都处在黑暗中,只能看到大概轮廓,唯有被月光照射到的地方,白得晃眼。
邵斯衍觉得这样的他极性感。
他不露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别开方向,想要遮掩住身体的变化。
他的动作很小,但山洞里只有他们二人,他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池珺宴的目光。
池珺宴只微微凝视,就发现了他行动上的异状,心中微动。
人在紧张刺激的时刻过去后的,终于松懈下来的那段时间里,是最容易引发和人亲近的想法的。他其实,也很想。
池珺宴隐晦地打量了邵斯衍一眼。
他似乎半点没有将身体反应付诸实际的意思,一直在忙前忙后。
他有些失笑。山洞里最多就是一包枯草,大多垫在他的身下了,邵斯衍能有什么好忙?还能整出花儿来?
于是池珺宴故意问他:“你睡哪?”
邵斯衍随意指了指:“这,或者,这儿,也行。”
池珺宴说:“我是问你,刚才,睡在哪。”
他半昏迷过去了,人还是有点意识的,他觉得有具温热的身体,一直在他的旁边,给他取暖。
邵斯衍果然卡壳,过了会儿,轻声说:“你旁边。”
他没睡。
池珺宴难得看到他窘迫的样子,兴了逗弄之心:“你衬衫哪去了?怎么破成这样?”
邵斯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以为他并不知道绑着他伤处的绷带是什么做的,于是认真解释了一句。
池珺宴手指挑起臟得看不清颜色的布条晃了晃。
月光下,布条长长的绕在池珺宴手指上,邵斯衍觉得他的手指似乎比月光还要皎白。
他不由看晃了眼,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忙低下头。
池珺宴却说话了:“你过来点。”
邵斯衍不敢靠太近,他怕自己禽兽不如。
池珺宴诱惑他:“我冷。”
邵斯衍咬咬牙,主动把人抱在怀里,下半身却离着点距离,想说光线这么暗,只要不碰到,池珺宴就不会发现他起了什么心思。
他的想法没有实现。
池珺宴直接用触手碰了碰他,轻笑着问:“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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