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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显示余鸩回国的那天应该是阳光明媚的,实际上真正下了飞机的时候,是阴云密布的。
还有点毛毛细雨。
雨不轻不重的打在脸上,有些痒丝丝的,有人接过他的行李箱,给他打起伞,余鸩只需要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帕,把脸上的雨水给擦拭干凈。
要回家了。
余鸩内心没有百般交集万千覆杂的感慨,平静的如汪洋的大海,他只是会偶尔想到那个砸他一脸玩具的小孩,心会忽然动一动,惦记着他死了没。
就余辜那什么身份都不是的留在余家那个大染缸里,余鸩自出国以后就真没指望对方能活得下来,前提是有余渊臻的庇佑。
然而实际上,对方活得比他想象中的还好,据说活得那叫个潇洒快意。因为从小被冻坏了身体的缘故,虽然一直被细养着,但一不小心受了寒还是很容易会被养死的,也导致上学上的断断续续,比同龄人不知道晚了多少,到后来干脆书也不读了,到处野着玩,吃喝赌也就只有嫖被余渊臻明令禁止,其余的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不管花了多少钱余渊臻都毫无异议的全出了。
记得最疯狂的一次是赌输了五百万,赌得这余家的小少爷身上带的钱都不够,然而依然还是兴致勃勃的想要玩下去,于是干脆打电话摊给余渊臻,其余人都觉得这厮胆忒大了,这事他们一向是瞒着大家长偷偷摸摸的不务正业,哪像余辜这样光明正大的,更何况他这身份又不好说。
很多人都幸灾乐祸的坐等他被打脸,然而余渊臻只问了他一句,“够么?”
又紧接着漫不经心的补上一句,“凑个对整吧。”
又给了他五百万。
自那以后圈子里的人算是明白一件事了,这余家来路不明的小少爷再骄横也不能惹,天塌下来余渊臻也乐意给他撑着,结果自然而然的就是被惯的更嚣张跋扈了,圈里半圈的人差不多都跟他有过仇。
能把自己败到这种程度,也没谁了,就只按照自己想活的方式随心所欲的活着。
这让上了高中就被告知要开始自力更生为家族赚钱的余鸩情何以堪,他简直怀疑他为家族挣的钱全都给余辜输进去了。
往事不堪回首,重点是眼前,这一趟回国估摸着短期内是肯定不会回去了,往好处想想,大概是喊他来接手家产的。
余鸩心不在焉的放飞心灵,转头看向车窗外边越下越大的雨,看见自己的面容在车窗上倒映出完美俊朗的轮廓,在那一瞬间余鸩鬼使神差的想到了余辜。
余辜变成什么模样了呢。
记得小时候对方就漂亮的像个精致的瓷娃娃,白皙脆弱的让人只能小心翼翼的轻拿轻放,那现在呢,会是什么模样。
余鸩没由来的有了几分的期待。
说不定变丑了呢。
景物不断的倒退,余鸩对着车窗戴上了墨镜。
果然,这样更帅。
司机从后视镜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正好被余鸩转过来的头给捕捉道,慢条斯理的温然一笑,“先别把车开回家。”
……啊咧?
余大少爷气定神闲道:“我要去见个人。”
盘子里的酒在形形色-色的人群间穿梭着,里面的冰块碰撞着发出响声,随后被端到客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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