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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抱上马车的温蹊一进马车便踹了纪北临一脚。
白袍上留下一个明晃晃的脚印,而温蹊坐的离他远远的,也不看他。
纪北临自然是选择先哄人。
“期期,我只是怕你腿软走不动道。”
温蹊嗓子不舒服,也不欲与他争辩,哼了一声又别过头。
纪北临有些头疼地屈指抵了抵眉心,颇自觉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腕送到她面前,“你咬一口解解气?”
那白皙的手腕上面还有一圈极浅的牙印,是昨晚温蹊咬了之后还没消的。
温蹊脸上更烫,愤愤之下当真又对着纪北临的手腕咬上一口。才咬上,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温蹊心一慌,下口不自觉重了些。
被纪北临抱在怀里的温蹊一坐稳便赶忙松了口,纪北临的手腕已经被她咬破了皮。
“纪北临你干什么!”温蹊用袖子抹去他手上的口水,忍不住斥他,“万一当真被我咬出血了怎么办?”
“路上颠簸,我怕你坐的不舒服,坐在我怀里会舒服些。”纪北临毫不在意地将袖子一抖,宽大的袖子落下,遮住了他的手腕。
温蹊嘶了一声,瞪着他。
“腿可还酸?”纪北临抓住她的一只脚踝,手掌隔着布料贴着她的小腿替她揉腿。
纪北临的力度大小正好,温蹊原本还要同他生气,见他揉的舒服,兀自撇了撇嘴,往后一倒靠着他,发顶贴着他的下巴,瞇着眼睛有些犯困。
“困了?”纪北临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温柔之中带着催眠的力量。
温蹊低低唔了一声,揉了揉眼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
“睡吧。”纪北临揽住温蹊的肩头。
马车里很快只能听见温蹊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小几上的熏香自铜炉里冒出袅袅白烟。
又过了一段路,马车忽然停下。车夫的声音自车外传来,“大人果然没有猜错,他们的确在此地设了埋伏。”
纪北临抬手捂住怀里人的耳朵,声音虽轻却很沈稳,“动作轻点。”
车外的人应了一声是,很快便有断断续续的刀身相碰的声音。
怀里的人大概睡的有些不舒服,眉尖一直蹙着。纪北临替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她才渐渐舒展开眉,脸颊在纪北临的衣襟上蹭了蹭,又安然睡了过去。
***
温蹊再醒来时已经在腾蛇湾的别院里,屋内的摆设依旧是温蹊离开之前的模样。
刚醒的温蹊脑子还有些懵,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慢吞吞地掀了被子下床,扯了一件外衣披上便揉着眼睛往外走。
春雨恰好端着一盆水往这边走,见到温蹊立即笑逐颜开,“县主醒了。”
温蹊点了点头,松开手。
“听说突蕃人潜进了虎跳峡,可把奴婢担心坏了,好在县主平平安安的。”春雨道。
温蹊笑了笑,“知道你最忠心了。纪北临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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