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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
尽管一路上云奕也做过诸多猜测,但亲耳听到楚恪承认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地捏了捏他的心臟,钝钝的疼。
楚恪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用手里的调羹一下一下搅拌着杯子里的清茶,茶叶沈沈浮浮,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喝这种茶无需搅拌,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喝法。
房间里太过于安静了,安静到云奕能够听到窗外的风拂过树梢的声音。他停顿了片刻,稳住了自己纷乱的心绪,方才开口道:“……是你派朱雀阁阁主在梅雨论剑上袭击我?”
楚恪的手停顿了一下——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形状十分漂亮。指尖有常年练剑磨出的薄茧,这让云奕的心再一次纷乱起来——他情不自禁想起他遇见他的时候,这个男人的手从他的肩头滑落下来,贴上他的背脊,又顺着背脊向下抚摸到腰际……
“你认为是我做的?”楚恪仍然没有抬起眼,声音听不出情绪。
云奕回过神来,却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楚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迟疑,轻笑一声,带了些冷到骨子里的寒意:“既然你认为是我做的,那就是我好了。”
“我没有这么想!”云奕急急地说道,“你何必……我只想知道真相。”
“真相?”楚恪抬起眸子看着他,淡淡一笑,却仿佛带了几分自嘲,“我说了真相,你就会信我?”
“什么……意思?”
“我是炀教教主。”楚恪淡淡地说道,“二十年前并非炀教灭云家,顾青竹的伤势与我无关,朱雀阁阁主不是我派去的,慕容连翘并非我所杀。你信吗?”
云奕楞了一下。
……
“……遇上了炀教玄武阁阁主,那可是出了名的快剑,恐怕青竹的右手从此都不能用剑了。”
……
“小女子炀教楚教主座下,朱雀阁阁主柳清湄。”
……
“剑刃极薄,前窄后宽,必是炀教‘秋水功’无疑!”
……
“你不信。”楚恪淡淡一笑,低头晃了晃茶杯,“我遇到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云盟主。在得知我身份之前,对我深信不疑;在得知我身份之后,哪怕我告诉他这只是一杯没有毒的清茶,他都不会相信了。”
“所以,我告诉你真相,又有什么用呢?”
楚恪淡笑着,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他伸手去拿茶壶,却被云奕一把按住。
“你就这么不信我?”云奕只觉一股无名火起。他瞪视着楚恪,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楚教主,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你三番五次救我之后,我还会认为你对我别有所图?”
“若我的确是对你别有所图呢?”
云奕楞了:“什么……”
“我的确是对你别有所图!”楚恪忽地瞇起狭长的凤眸,眼底涌出锐利而寒冷的光芒,“你以为我为什么救你?就凭你无缘无故闯进炀教教主的房间,我足以将你杀死一千次一万次!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是出于好心才救你的吧!?”
云奕脸色瞬间煞白,嘴唇褪去了血色。他情不自禁地松开了按着楚恪的手:“你是因为寒英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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