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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说芜君在睡觉,李尔还是打算去看一眼。清醒之后,李尔很后悔,芜君嘴角流血的样子,跟他记忆中他父亲给他母亲耳光的样子重合。
他和他父亲都惩罚了对着自己**的人,只是他父亲是出于厌恶,而李尔是出于对自己无法抗拒的愤怒,为自己不是一个epsilon而愤怒。
这是上天的错,他却迁怒了别人。
他透过铁门上的窗口往裏看时,简易铁架床上,芜君并没有睡觉,而是盘腿坐着,目光正和李尔的目光相撞,随即勾起嘴角不屑地笑了一下。
李尔推开门进去,他刚好有个问题要询问芜君。
芜君的目光追随着李尔,他左脸红肿,嘴角有个裂口,已经结痂了。他脸色依然苍白,但是瀑布一般的黑发,幽潭一般的黑眸,加上似是喝过鲜血般红艷的唇,怎么看怎么有种绝色似妖的感觉。
要不是李尔亲自把他带回来,他压根不相信这会是在卖场裏,发着抖求他的那个人。
芜君盯着他的眼睛,先开口:“怎么做到的,把蓝瞳变成金瞳?那个医生尉官帮你的?”
“其实蓝瞳更适合你。”
李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问道:“昨晚你说‘原来上将真有个儿子是alpha’是什么意思?”
李尔是个alpha算得上是一个秘密,他从不在公众场合中以alpha的身份示人,怎么可能一个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psi都知道他的身份。
听到“昨晚”,芜君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角的伤口。
“这是个公开的秘密不是吗?别告诉我只有你不知道。”
李尔皱眉,他是个alpha是个公开的秘密?他怎么不知道。不不,上将有个儿子是alpha,说明他所谓的弟弟也是怀疑对象之一。
芜君回答了他的问题,突然站了起来,脚镣发出窸悉簌簌的响声,他走到李尔身侧,踮起脚靠近他耳边,幽幽的声音,似是带了点哀怨的嗔怪:“昨晚我好难受,你却走了。”
芜君身上那刺激性极强的信息素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但是这么近的距离,还是能嗅到余味儿。
这味道让他焦躁不安。
李尔后退一步,瞇了瞇眼,冷冷地说:“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芜君却上前一步,用腰腹贴着李尔,手轻轻扶上他的腰,仰着脸,用眼睛深深地看着他,嘴唇几乎快要贴上:“你把我带回来,你关着我,看我那么难受,你不应该对我负责吗?”
李尔血气上涌,暴戾地捏着芜君的下巴,厉声警告道:“我告诉你,离我远点,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捏断你的脖子。”
嘴角的破口再次裂开了,一丝血从裂缝裏浸了出来,顺着嘴角蔓延。芜君下意识伸出舌头把那丝血迹舔掉了,并顺势裹上了李尔捏在他嘴角边的食指,血迹沾在了李尔的指尖上。
李尔条件反射把手抽了回去,把食指攥在手心裏捏起拳头,愤怒地盯着芜君,双眼似乎要喷出蓝色的火焰。他用了毕生的自制力控制着自己,没有再把拳头挥到眼前这个骚狐貍的脸上。
芜君却轻轻笑了笑:“李尔中校,你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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