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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上悬挂市招旗帜,招揽生意,商幼薇撂下二两银子堵住了小二的嘴,“给我开一个房间。”
商幼薇推开朱漆镂窗,看着下面的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听着街头巷儿的笑声,突然觉得很失落。为什么会失落,她质问自己,难道你不是想要保护你的国家和子民么?可是,商幼薇悲哀的想到,他们也许并不需要,也许真的应该让他们见识一下鲜血了。她瞧着四处游走的公子哥们,不禁为魏国着急,这样的人,如何能保卫国家?
商幼薇有些恨,恨这个自己所爱的国家!
恨自己与兄弟们在外征战之时,城中人却是如何安逸休闲;恨抛头颅洒热血的兄弟们保卫下来的国家,却被这群猪猡糟蹋;恨男人无担当,却要自己这女子出头!
商幼薇记得那男人说过一句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商幼薇也恨那个男人,为什么有治世之才,却不辅佐君王?
看着乘座轿子的大家眷属,商幼薇恍惚的想到,为什么自己要面对那么多痛苦呢?
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在化缘,迷茫的外乡逃难之人在被嫌弃,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无人理会。穷人和富人仿佛就是那一线之隔,你在那边,我在这边!
她四处打听,最后看着写着商府的门牌高高挂起,商幼薇却是犹豫了在犹豫,她该怎么解释这些年她去哪了?
军营时和男人同床,早就没了清白,好在只有那个男人知道自己是个女人的事情。
商幼薇有些期待的想到,也许自己能从新开始啊!
她踏上臺阶,敲响了门环。
大门开了一个小缝,门房在门后打量了商幼薇几眼,疑惑的问道:“这位姑娘是……”
商幼薇紧张的身子发抖,“我找商大爷……”看到门房眼神怪异,她又连忙改口道:“商奶奶也成。”
门房皱眉,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商幼薇,可能是误认为商幼薇是商大爷的外室吧!
商幼薇有些着急,她扯下自己脖子上的琉璃佩,焦急道:“麻烦您把这个给商大爷看,商奶奶也成,府里的大少爷二小姐都成!”
门房接过琉璃,哪怕他不识货,可是这琉璃本身就是稀罕的物品,入手的手感冰凉,绝对不一般,他不由得客气了几分,“小姐稍等。”
商幼薇点了点头,门房从新关上了大门。
商幼薇等的直跺脚,她抿了抿嘴,摸了摸腰间的口袋,她甚至想吃一粒安神丸麻木神经,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动作,她想了想,觉得也许有这些情绪不见得是坏事,最起码像个正常人了。
半响,“昂——”
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商幼薇激动地心臟都要停止跳动了,她不自觉的张开了嘴巴,甚至微微闭眼,她似乎看见了刺眼的白芒。
妇人被簇拥着急切的走了出来,好似仙子一般,一身乌金云绣衫尽显高贵,挽起元宝髻,眉似新月,含泪如雾里看花。
妇人在见到商幼薇的一眼时清泪淌下,颤抖着双手,她知这是她的孩子,她早已陷入了绝望,却又看见了希望!她喉咙干涩,脚下险些不稳,好在被身边的二女儿扶住,她伸出双手,凄凉的喊道:“吾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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