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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商墨浔走到湖边,迷茫的望着湖中的自己,解开面具,露出一张坑坑洼洼的脸,活像被热水泡过一般,三分像人,七分像鬼,放出去都能吓死个孩子。
商墨浔苦笑,这就是他们准他带上面具的原因。
他手沾上药水在耳后摸索,面具触到药水瞬间缩紧,成了褶皱,他使劲一扣,“嘶!”好疼。
商墨浔眼中疼出泪花,摸着自己的脸,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他有多久没见过自己的脸了,一个月?一年,甚至更久。
太久没有见到阳光,脸白的瘆人,黯淡无光泽,眼下浓墨;一双长久为修剪的卧蚕眉被刚才的狠狠一拽,拽掉了几根眉毛,眉间隐隐发红;一只眼睛眼角下垂,遮住了半个瞳孔,一只却是正常的小眼睛,小时候还不明显,现在却清晰了。她摸了摸鼻子,高挺很肉跟个男人似得,嘴唇倒是适中饱满,可是……商墨浔拽下嘴上的死皮。
商墨浔双手捧水饮了一口,用袖口擦了擦嘴,环顾四周,不远处就有个小镇,他去过。
找了个被人的地方,靠着巨大的岩石,她松了一口气,解开衣物,一点一点的松开束胸,抬头望着蓝天白云,商墨浔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她从腰包里抽出了一件贫家女子穿的粗衣襦裙套上,随手将头发挽起,在地上捡了个木枝,用来固定头发。
她徒手挖了个坑,将男装埋了起来,然后她发自真心的笑了,比打败敌军还要高兴。酸涩和喜悦融合,胸口发闷,有些手足无措,咬了咬沾着泥巴的手,似哭似笑,最后捂住了脸,只看见红了的眼圈。
我要回家了。
一阵马蹄声传来,商幼薇立刻清醒,心中警惕,难道是他们寻来了?她的心沈了沈,应该不能,差了一个晚上的时差,而且他们应该是冲着踏风追的,不应该出现在和那相反的方向。她镇定了不少,侧头看了过去。
商幼薇瞳孔放大,还真冤家路窄啊!来人眉头倾斜往上,形状如尖刀般,丹凤吊眼流转勾人,顾盼生辉,撩人心怀,鼻梁高挺内敛,似琼瑶美玉,朱樱一点,未施胭脂却赤,身形高大,一身蓝色对襟流云纹路外衣,让人不禁讚嘆,好个衣冠禽兽。
王珏炎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神情淡漠,冲着商幼薇喊道:“你是本地人么?”
商幼薇低垂目光,摇了摇头。
王珏炎蹙眉,撇了撇嘴,问道:“你是个哑巴?”
放屁!商幼薇没动作,也没吱声。
他面露嫌恶,眼神瞬间阴沈了下来,看着商幼薇,略带嘲讽的说道:“又是哑巴,难不成那哑巴一人得道,连带着哑巴亲戚都要跟着来着鸡犬升天?”
又?哑巴亲戚?他说的是自己吧!商幼薇环顾四周,就他一人的话,弄死在这的几率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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