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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明显身子一滞,而后抬起头来,一张脸很是清秀,一双眼带着春雨后的朦胧,他看了吴世年一眼,又默默低下头。
礼部尚书李局之子李玟佑,阮当归只在上一次国宴上远远瞧见过他一次,听林清言说过,李玟佑天生聪慧,十二岁画得《春日游湖图》,惊才艷艷,一手丹青无人可及,就连皇上都称讚他的画技,然而李玟佑几乎不怎么出门,也无亲近好友,原因无他,李玟佑天生残缺,是个结巴。
李尚书为了他这个病求医多年,却一直未能有方治愈。
京城多是官家子弟,像吴世年这样恶劣的,每回看见李玟佑,总要嘲讽一番,其余的,虽不至于恶语相向,但也自是不屑与天性残缺之人交谈。
“哎呦,谁踹的小……我。”吴世年忽然惨叫一声,他想到太子在这,硬生生把小爷改成了我。
阮当归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吴世年的身旁,此刻弯着腰,正拿着筷子在他的面前晃,给他面前的碟子里夹菜:“多吃点,瞧你瘦的。”
“干你闲事,你……唔。”吴世年的脸痛得扭曲了。
林清惜从这儿可以看到,阮当归正一只脚恰恰踩在吴世年的手上,阮当归佯装没听清楚,脚下更用力:“你说什么?”
“松脚松脚。”吴世年龇牙咧嘴。
阮当归一脸不解:“吴兄,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吴世年已经痛得面色变了,最后的最后,吴世年认怂:“我错了,我错了。”
等阮当归得意洋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时候,吴世年捂住自己的右手,一双眼里泪眼婆娑,他觉得自己完了,京城小霸王的威信在这一刻,彻底随风而散了。
阮当归感受到一股视线,他抬头看,李玟佑正在看他,于是他露出一张笑脸,李玟佑和他目光相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匆匆把头低下。
这场宴会觥筹交错,权臣之间相互交谈,君臣之中显得格外亲近,林清惜和林清言贵为皇子,自是无限风光,阮当归一直想同林清惜交谈,无奈林清惜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他。
自个身边坐着一直用哀怨的目光看着他的吴胖子,颇为无趣。
于是阮当归拿起酒杯开始自斟自饮,酒入口,辣得他忍不住深呼吸一口,阮当归还记得幼时乞讨时听过的莲花落——月牙肉,梳子骨,几家欢喜几家忧,今儿月上柳梢头,不如伶仃一杯酒,一酒解千愁,随愁上重楼,哪管明朝在渡口,做那无名氏,随水长江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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