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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入睡
子澄觑了眼陆昭云的神色,如实回答:“暂时没有。”
“宋锦绣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差人送去的药膏她涂了吗?”
“涂了,太医院的药膏自然是顶好的,锦绣娘子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她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子澄手裏的火折子点燃了红烛,室内陡然亮了起来。
他将外头的灯罩重新装回去,边装边回话:“锦绣娘子这几日每日快到用午饭晚饭的时候,便会坐马车去街上的酒楼吃,盛京有名气的酒楼都被她尝了个遍。”
“哦?”陆昭云一挑眉,橘黄的暖光洒在书页上,他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索性合上书页,继续问:“除了吃,她还干了什么?”
“锦绣娘子每日卯时初起床,先在后院打一段八段锦,再用早饭,饭后都要在小花园裏走上几圈,然后去书房抄经,之后便是看书,看到午时初外出用午饭,后来后小睡一会儿,再起来赏花餵鱼弹琴等消遣,然后便再外出用晚饭,锦绣娘子一般在亥时三刻熄灯就寝,如此日覆一日。”
陆昭云耐心听着,微微一哂:“她倒是过得逍遥自在。”
“今日锦绣娘子去了临江仙酒楼,说是这家的淮扬菜做得极好,想请那裏的大厨到府裏教教她。”
“还做了什么吗?”
“就是这些。”
陆昭云一时无话,只望着案前那只檀香木的雕花笔架出神,子澄于是出声询问:“世子爷,先歇歇吧,昨夜睡的时间短,下午又连续研究了好几个时辰,要不先用晚膳?”
“不了,将饭菜打包,带到一揽芳华去。”陆昭云起身将案上的书册放回远处,背着手往书房外而去。
子澄紧跟其后,关上房门便绕到马厩嘱咐小厮前行一步去一揽芳华通知准备,安排马夫赶紧备马。
陆昭云的马车停在一揽芳华之前,宋锦绣早就收到消息,故而早早便在门前等候。
很快便是暮色四合,宋锦绣出来的匆忙,衣着单薄,晚风一吹竟觉得有些凉。
她刚想转头嘱咐身后的侍女回去替她拿件披风来,却听得不远处有骨碌骨碌的车轮声伴着马夫挥动皮鞭的声音传来。
一揽芳华地段较为偏僻,一般此时不会有别的马车经过,该是陆昭云来了。
不多时,身披黑金披风的陆昭云便掀开帘子走下马车来。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揽芳华,门前挂着两盏大红西瓜灯,宋锦绣便立在灯火中,面色红润娇美,宛如一株将开未开的海棠。
未及陆昭云站定,宋锦绣已经迎上前来,恰好一阵风吹过,不禁瑟缩了一下。
陆昭云眼神落在她单薄的衣衫上,紧了紧自己的黑金披风,先一步向院中大步走去:“进去吧。”
陆府来的随从将饭盒中的菜一一摆上饭桌,陆昭云在主座坐定,示意宋锦绣也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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