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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波潋
想起裏边的人,严之瑶不觉就挡在了他身前。
裴成远深深看她:“你知道自己在护着谁?”
身后,戚清婷又覆笑出声来,她像是已经彻底疯了,控制不住似的。
裴成远目光便就又沈了几分。
“知道。”严之瑶不露声色地往前一步,“她是当朝户部尚书之女。”
说着,她扯着他衣袖的手往下,牵住了他手掌:“户部,掌土地、户籍、赋税,乃是新政重要的一环,而户部,也是守旧派最多的地方。”
“你……”裴成远掌心温暖,眼神却已经变了,“那又如何?”
“我是县主,戚清婷意图陷害我,已是重罪,可若是你动手,岂非是要陛下也难做?”
裴成远喉中一梗,片刻,他道:“我不在乎。”
“但我在乎。”严之瑶莞尔,“我的父亲为了大桓而死,我的兄长将终其一生守着大桓的南域,而我,我是严家人,我也曾看过大桓山河,走过你们走过的路,我比谁都知道,海晏河清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稍停,她才继续道:“所以裴成远,同我回去吧?”
直到外头再无声响,戚清婷才慢慢收了笑。
她一点一点撑着地面爬起来,身子歪斜,忽得被一人提了起来。
她轻轻挣开,按住被拍了一掌的心口处,头也不回道:“我们的合作,便就算了吧。”
罢了,她扶着墻要出去,身后那人沈默。
她似是想起什么,终于回首去看,那人隐在一身灰色的斗篷裏,只探来的眼闪着碧色。
“你方才也瞧见了,他们的关系很好,你想带走她怕是不可能的,这茶楼你既然已经安排过,现在就应该明白,在这京城之中你不是裴成远的对手,至于严之瑶……”戚清婷想了想,“我骗了她一次,便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是你半途改了主意,你本有机会放我进来,”终于,碧眸之人开口,“为什么?”
戚清婷却似是未听见,只抬脚往外走去。
“你知本王身份,你觉得你还能走么?”
弯刀架在脖颈,戚清婷偏头,她只是漠然看着面前的人,半晌,她道:“你说你喜欢严之瑶,又是为什么?因为她救过你?可是喜欢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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