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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国国丧后的第七年。这一年风调雨顺,眼见着又是一个丰收年,刘瑞明心情大好,带着人马私访江南。
江南盛夏,风景旧曾谙。
刘瑞明站在一叶扁舟之中,面前是拂过的带有燥气的风,耳边是湖中船上商女的琵琶之音。
一派岁月静好的光景。
湖心亭里安安静静围坐着许多人。
刘瑞明给了执舟人银子,一跳便迈上了走向湖心亭的石阶。
安静坐着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一个声音略显不服的说:“这盘要是我赢,你敢将腰间的锦鲤玉送我?”
被要求以玉作赌註的人轻笑出声,说:“有何不敢。”
刘瑞明不知怎的脸上划过了冰凉的液体。
再往上迈三两步,便看见坐在一群人中央的两个正开始摆棋的人,一人背对着刘瑞明,一人正对着刘瑞明。
正对着的那个人未束起长发,一头青丝温顺洩下,翩然俊雅,鹤骨松姿。眉间浸入骨肉的一道红痕仿若破瓣之蕊,眼下一颗泪痣像是点漆之星。
刘瑞明笑着,走到那人对面,拿起腰间的玉佩,看着那人,问道:“这位公子可否与我下一盘棋?”
身旁人惊呼两人腰间之玉竟为一对,立即起身为刘瑞明让位。
那人一笑,与刘瑞明对视,“好。”
“你若赢,我的玉佩归你。我若赢,你便跟我回去,可好?”
眼光未离开,笑意也不减,“好。”
那天,被人们敬仰为“棋妻”之人众目睽睽之下第一次输了棋,然后与赢棋之人一同乘舟而去,从此再无音讯。
再然后,光阴一晃几十载,先皇驾崩,未留子嗣,传位于晋王。晋王登基,禀先皇遗旨,在江南的一座湖心亭之上摹下沈子墨亲手所书“明墨亭”三字。人们念及沈子墨一生为国之功劳,封亭祭拜,香火从未断绝。
湖边的柳枝随风曳动,一世悲欢,音容笑貌,犹浮心间。
作者有话要说: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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