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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云看着他,双眉微耸,眼中闪着莫名的光,僧袍被露水打湿,芒鞋上也是泥泞。
伊昙看着他,还是那是那副淡然的模样,许久转身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茫茫夜色,“这世间已无空缘,有的只是一个尘缘未断的病者,伊昙。师兄可以叫我伊昙。”
听罢,长云快走两步,伸手扯住伊昙的胳膊,紧紧握着,声音里满是急切,“空缘也好,伊昙也罢,既然你不愿再逗留佛门,今日我便与你一起离开,看尽这天下繁华。”
低头看着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很有力,很温暖,伊昙轻笑,转动胳膊,错开了他的禁锢,“天下?”没有他,这天下已经没了颜色,“伊昙无心天下。”
“那你想去哪里?我陪你……”长云直盯着伊昙的眼睛,双手有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伊昙轻轻摇头,抿着嘴角,没有说话。
“为什么非要是他!为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心,你为他做再多也是无济于事!”长云声音有些凄厉,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癫狂,他手指着山下的房屋,眼中布了血丝。
“我做的不是为了他,”伊昙转身看着山下,哪里的小屋依旧亮着烛火,“而是一个故人,当初他为耗损修为助我修为人形,此番不过是来报恩罢了。”
“用你的命?”长云看着他,声音颤抖。
“这就是命啊,天命难违,终究是要偿还的。”伊昙话里隐者笑意,淡薄地好似话不关己。
“长云师兄如此洒脱,是要做大事的。”伊昙回过身,看着长云微笑着。
“我?”手指着自己的胸口,自嘲一笑,“修行讲究万事皆空,可我……这辈子怕是都做不到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伊昙的肩膀,“我送你,”看到伊昙微微蹙眉的模样,又轻轻一笑,“放心吧,我不会阻拦你,就让我最后送你一程,也不枉我们这么久的同门情谊。”
“嗯,谢谢师兄。”
伊昙望着天尽头浅浅的蓝色,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一切都将结束了……
关于我们的一切……
那是怎样的对白
那一天,人间突然生出了大片大片的昙花,素白的颜色,花心是明亮的金黄。
浓郁的花香飘散在人间各处。
那一天,山间弥漫着浓厚的雾气,伸手不见五指的白。
玄修站在门前,看着平地上长出的昙花,手指颤抖,心里裂了条缝,有什么要出来一样。
一计狠拳朝着玄修就这么飞了过来,狠狠地击在他的脸上,只是一瞬间的是,嘴角溢出血来,滴溅在昙花瓣上,“嗯……”玄修闷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人。
“你玄修有什么能耐,让他为了那些人,放弃自己的生命!”长云手扯着玄修的衣领,一双眼睛满是愤怒的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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