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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两人面对面盘腿坐在床上。
韩扬半阖着眼,手搭在膝盖上,指头有节奏地敲击着,很有耐心的模样。
“祁叔和秋姨知道你来m市吗?”声音淡淡的,像是极平常的询问。
祁夏抠着指头,沈默代表默认,好在韩扬没多说什么,只叮嘱道:“下回不要这样了,不安全。”
两人默契地跳过这个话题,韩扬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宁誉。
“你说宁叔啊,宁叔是z大的老师,他还有个奶茶店,我特别喜欢……”祁夏眼眸晶亮,他很喜欢和韩扬分享自己的朋友,那会让他觉得两人更近了一步。
阔别三年,第一次这么亲近地聊天,祁夏恨不得把这几年的经历倒豆子似的告诉韩扬,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时日还长,以后可以慢慢分享。
祁夏一遍遍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太激动,所有的亲昵都必须在弟弟、朋友的范围之内,不能让韩扬有所察觉。
“宁叔人很好,我不小心磕到腿了他才背我的。”祁夏说完这句话后情绪稳定不少。
韩扬“嗯”了声,下床把小药箱拿过来让他再涂一遍药。
祁夏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接过药箱翻找红药水,不经意间看到□□单,开票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多。
瞬间的功夫祁夏就明了了,他抽出一根棉签蘸着药水涂抹红肿破皮处,嘴上道:“庄名偷偷藏了你的准考证。”
“我知道。”祁夏抬头,见韩扬撑着下巴看他,“所以我们临时变了分组。”
祁夏咂嘴,果然,韩扬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庄名用不正当手段阻挠他参赛,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剥夺对方进国赛的资格。
“你怎么猜到的?”祁夏吸着气涂药水,问这么一句既是好奇也是转移註意力好让自己不那么疼。
“他落后我们一步离开,上午考试状态也不太对。”庄名很看重这次比赛,除非发生了什么否则绝对不可能那么慌乱。
显然,他万万没想到韩扬能在最后一刻进考场。
“那你这次是不是该谢谢我?”祁夏笑着讨赏。
韩扬抿着的唇角舒展开,道:“明天回去后带你去个地方。”
心臟怦怦直跳,祁夏按捺住心底的雀跃和期待,赶紧低头处理伤处,挡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夜里两人背对着躺被窝里,过了许久祁夏悄悄睁开眼,刻意放松的身体渐渐绷紧,他竖起耳朵凝神听背后的呼吸声,确认某人睡着后才小心翼翼翻动身子。
漆黑一片里只能借助窗口洩进来的一抹月光细细打量,祁夏放肆而贪婪的目光一寸寸扫过面前的背脊。
少年人的身子青涩而挺拔,不过分宽阔却充斥着蓬勃向上的生命力,像青竹。
祁夏凑过去,闻到韩扬身上沐浴过后的淡淡香味,几乎立时起了反应。
他就像个瘾君子,明知道眼前的诱惑蚀骨且危险,却仍不顾一切地凑上去,换一时的欢愉。
最终祁夏还是跑进厕所解决问题,释放的一瞬间席卷全身的却是深深的无力感,他把脸埋进蓄水的池子里,有泪划过眼角。
第二天上午离开m市前祁夏去跟宁誉告别,韩扬陪着他,没和马老师他们一起回去。
宁誉脸色有些发白,神色和平日里一样温和,手插在兜里笑着的模样像个贵族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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