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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了,身后那个貌美妖冶的少年一直没有醒来。但是中途翻过几次身,每一次细微的动静,少女都尖耳细听,背脊挺得直直的。
一想到日后他一抬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心头像是被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刷动,痒而甜。
但貌似对于秦子的蒙头大睡,老师们见惯不惯,都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出乎意料的是,陈禄上课的时候很认真,有时候孟苏发呆,他都会拿笔戳她。到北京来之后,这个少年好像是第一个对她还不错的同龄人呢。所以尽管陈禄非常唠叨,几乎是个话唠,但孟苏都有问必答。
后来才听别人说,陈禄之所以旁边有空位,是因为他的好几个前任同桌都受不了他那张妇女嘴。
都说他十七岁的男孩外表,四十七岁的更年期话唠妇女本质。
一放学,同学们都纷纷掏出自己带来的保温桶,极个别的才会去食堂或者超市解决午饭问题。
孟苏来的时候,吴妈给了她两个保温桶,一个是她的,另一个是孟归承的。她说孟归承平时是和陈禄秦子一起吃饭的,所以就把保温桶放她那。
陈禄快速的掏出他的饭盒,然后用筷子敲打秦子的课桌。“秦子,午饭时间到了,快起来。”
少年不断催促着,但声音刻意放低,不太敢大嗓门。秦子没有理他,只是指头动了动。
陈禄见黑皮姑娘还没有要吃饭的意思,好心的问:“你的饭盒呢?”
“我等表哥来了一起吃。”孟苏指了指脚边的两个保温桶。
“哦,你先吃吧,他是班长,说不定被什么事耽搁了,你吃你的,他吃他的。”
陈禄提起其中一个保温桶,打开盖子,将筷子递给她,丝毫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
孟苏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说了声谢谢,就接过了筷子,看着热腾腾的饭菜却并没有动口。
她拿笔戳了戳秦子的手背,用着她那蹩脚的普通话问候少年。
“秦子,起来吃饭。”
语气熟稔的仿佛他们相识已久,她语气十分轻柔,但声音却不小,话语间还带了一丝督促。
只是谁也没看到少女眼中无边的宠溺,她的眼神像床棉被,温柔的盖在少年的身上。
秦子没有动,陈禄和孟苏都以为他还没醒,只是谁也没看到他慢慢睁开的眼睛。
这是孟苏和秦子说的第一句话,虽然很普通,但日后的无尽岁月裏,少年依旧记得有一个长得很难看的少女,轻声细语的喊他起来吃饭。
“别叫了,他起床气很严重的,小心他待会儿骂你,他醒了自然就会吃饭。”
陈禄太了解秦子那可怕的起床气了,曾经有一次他吵醒了他,秦子就把他那些有颜色的碟片全部都销毁掉了,气得陈禄敢怒不敢言。
“不是,秦子没有带饭盒,我想叫他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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