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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繁音说出这些话时,要说我心里不颤抖那是假的。事件仿佛在朝一个不可抑止的方向发展,而使这件事发展下去的根源让我无从得知。我是真的很好奇,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繁音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使她突然冒出这种馊得不能再馊的主意?
我默默地向庄雪绍看去,他也一头雾水地看着我,我想我们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
“回禀皇上,微臣以为……此事不妥。国事未定,陛下理应以国事为重,就算生了什么别的心思,也应该压一压。呃……不知陛下是想……立谁?”
繁音听了我的话之后只是点点头,并未答话。转过头去看向庄雪绍,问道:“凤君以为如何?”
庄雪绍看着我,仿佛在询问我的意见。我作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便避开了视线。
然后庄雪绍道:“臣并没有想法,一切全凭陛下的意思。”
“呵呵。”繁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抬手夹了一些菜放到了庄雪绍的碗中,说道:“凤君快吃,这御厨是寡人特意从西岚请来的,你尝尝他做的地不地道?”
于是这话题就这样被岔了过去,但繁音的怪异却并未停止。吃饭期间,繁音多次问我们关于云南的事情,从疫情说到百姓,又从百姓说到潘正良。
想到临行前的那张面孔,我不着痕迹地替他说了两句好话,繁音同样没什么表情。
“寡人听说云南天气变化不定,阿澈随凤君采药时一定遇到了寒气吧?让阿澈吃苦了呢。”
来了,正餐总算来了。
我和庄雪绍在山上是相拥而睡,因为我冷得要死。这件事能瞒当然要瞒着,毕竟这属于背叛繁音,再情有可原,也无法饶恕。
可是在山上的那两个夜晚也只有我跟庄雪绍两个人,并没有其他人吧?万一繁音只是无心一提,并非有意问起呢?
心虚难免,我规矩回答道:“多亏凤君照顾,也托陛下的鸿福,微臣并无大碍。”
繁音也握了握我的手,意味深长道:“放心,寡人会补偿你的。”
我深表惶恐。
这一顿饭真是吃得不甚愉快,繁音走后我也去处理事情,眼看着就到了冬天,炭火和棉衣以及各宫上下的保暖问题都不可少。找着这个借口,我忙活了几天都没有去好好伺候繁音近前,就怕她再次反常。
庄雪绍是后宫之主,所以宫中事情我理应同他汇报一声。但今时今日,我汇报事情是假,有话想对庄雪绍想说才是真。
我抱着一堆记录册走向中宫,却在到了大门口时不得不停下脚步。
我怎么忘记了,中宫里面的宫女太监,几乎全是繁音的人。
如果我贸然进去,谁知道会不会正被抓住,中了繁音的下怀呢?
思及此,我警铃大作,不得不转回身,怎么走来的又怎么走了回去。
明明我和庄雪绍什么关系都没有,却要防止被繁音误会什么而刻意保持距离。其实我找庄雪绍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跟他说一说繁音的反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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