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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亮,房间里衣裳散落一地,满目香艷场面让言中谣直坐在床脚下哀嘆,她望着床上熟睡的美人,猛地一拍脑门。
她还真成了混蛋。
见色起意却负不了责,明明是好奇这个假“墨影儿”的身份,怎么就稀里糊涂看对了眼,还犯下了大错?
奈何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日后再弥补。
言中谣走到了桌前,握笔想给美人留书信,想了想,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口说无凭,还不如拿出些行动。
言中谣从怀里掏出了十两银子放在美人枕边,忽然又觉得太少了些,又添了五钱。
此事怪不得她小气,言夫人接她回府时直接给了五百两,全让她昨夜装大爷花掉了,如今这点小钱还是她全部的家当。
言中谣走出房间后,便直接去寻了老鸨帮“墨影儿”赎身,谁知道老鸨开口价便要了一万两银子,实在是狮子大开口。
言中谣竖起一个手指头,瞇眼道:“一千两。”
老鸨不屑哼声,比划两个手指头:“起码得这个数。”
她可不傻,现在这个墨影儿一夜就值五百两,她怎么舍得放走?
言中谣见横竖让不了步了,便冷笑着拿出了一把折扇,上面画着一个“陈”字,老鸨顿时便吓得腿脚发软。
陈家的人可招惹不起,潭州第一金主。
老鸨笑道:“既然是言陈两家要的人,妈妈我岂有不放之理?”
老鸨觉得奇怪,这言公子从前三天两头来寻墨影儿,如今墨影儿逃了,言公子又怎么突然对假“墨影儿”有了兴趣?
不过这男人的心思她也懒得去揣测,不管是言家还是陈家都是她惹不起的人。
老鸨识大体,言中谣满意离去,只挥袖道:“银子管陈府周总管要去!”
此事已过,言中谣乖乖回到言府等待成亲,而与花魁的事却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
然而,又怎么可能真的当没有发生过?
言中谣轻嘆气,流浪多年,不好容易才进了言府的门,言家二老待自己这般好,如今言府大难临头,她如何能置之不理?
言府书房里,一位粉衣女子指着画册道:“这是蓝穆,也是表哥将来的岳丈大人,不过蓝伯父只是小时候见过表哥几面,虽然长大了认不出,但是表哥也得认全了。”
言中谣连连点头,却心不在焉。
粉衣女子是言中谣的表妹,名叫言代云,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大夫人金冉冉想让言中谣假扮言中君这事瞒天过海,便让言代云前来相助。
言代云见言中谣心思不在此处,便问道:“表哥可是有什么心事?”
言中谣回过神来,连声道:“我能有什么心事,可能有些累了。”
“这是何物?”言代云眼尖,一眼看见桌上纸下压着的一幅画卷,似乎是位美人。
言代云正伸手去拿,言中谣连忙阻止,“此物是我随手所画,技艺不精,入不得表妹法眼,表妹还是别看了。”
言代云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表哥成亲后,有些事便瞒不住了,不知哥哥有何打算?”
言代云唤她表哥习惯了,即便知道她是表姐,但是还是一时改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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