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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舟红水间
三人上了船,发现船舱内一下子多了十来个年轻女孩,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交头接耳在讨论此行的规划。
原来“女儿”都到这裏来了。
女孩们迅速占据一排,正巧坐在几人对面的位置,两位男子出色的样貌瞬间吸引了她们的註意,不停用肘肩撺掇着周围同行者。
“几位也是去株洲的吗?”
团行之下必有勇者。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女孩大胆地开口询问几人。乔吟本就心中有疑,见他们二人都闭口不言,自己便点了点头主动搭腔。
“你们也是去株洲?”
“是啊,我们是去做工的。你们呢?”
“我们兄妹三人是想去株洲做些生意,听闻株洲的刺绣业是数一数二的。”女孩听见他们的关系眼睛一亮,主动挪开一个位置亲切地让乔吟坐过去。
“可不是,我们这回啊,就是去株洲最大的绣坊雨绣坊的,我们镇上好多姑娘都在那裏做工,听说可赚钱了。”
“是吗?”
“就上次王叔家的小闺女,说是绣了一幅牡丹图被大富人家花了二百两买去了,还给王叔分了五十两呢。那小丫头我是知道的呀,样貌不错那绣工还没我厉害呢。”
“那你怎么现在才去?”
“还不是赖我阿娘,非得让我找了对象再走,拖着不给去,我这次是好不容易溜出来的。”
乔吟看似表现积极地与她一来一回,目光却留意到了角落一直不抬头的女孩身上。
女孩很是沈默,大半的头发垂下挡住了半边脸。
据旁人介绍,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去雨绣坊了,之前据说是在那裏闯了祸被雨绣坊给退了回来,回来之后一直不说话。这次那边说是负责一个大项目人手紧张,想着她是熟练工就又过来叫她了。
乔吟沈思,既然有机会回来,那就算不上是人口买卖,她又选择再去,说明还尚有可取之处,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她悻悻地退回顾淮孑身边。
“看出什么了?”
乔吟失望地摇头。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乌云盖住了头顶,快要下雨了。船夫加快了速度,争取赶在落雨之前能够靠岸。
船头突然发生了一声异动,随后是尖锐的吼叫,大伙的註意力被引导到那裏,纷纷跑到船头去看。
那个沈默的女孩居然跳河了。
尖腮脸船夫第一时间抽出挂在船背上的套脖网兜,看准时机套住女孩的脖子使劲往回拽,暴力地丝毫不顾及女孩正在难受的挣扎。
捞上来的时候女孩还有一点气,众人只是嘟囔着看热闹,便是一同出行之人都没有一个敢上前的。乔吟拨开人群来到她身边,用力按压她的腹部,想帮她把水挤出来。
按了有几十下,女孩才吐出一口水来,她茫然地看了周遭一眼,得知自己还活着,众人不知内情又开始数落起她的不是,说她影响行程说她没事找事。
她嘴角向扬神色涣散,贴着船板艰难爬起来,趁人不备再次跳了下去。
这下是真的救不活了。
乔吟不解,这些女孩不是都很开心能够前往株洲吗,怎么这姑娘会一心求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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