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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宫不入城
高末如毒蛇般的利眼死死缠绕住乔吟,他伪善的面具下终于露出了凶恶的表象。
彼时的老皇帝早已行将就木,他勉强支撑的躯壳摇摇欲坠,再吐不出一字,被高末大手一挥以龙体安康的理由硬生搀了下去。
而这一退,陛下便是彻底退下了。
乔吟与顾淮孑再度对视,二人眼中均深含无尽无休,他们都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足以扭转局势的时机。
于是乎,乔吟收敛利刃没有继续逆着高末的意思。
“当时在场只我与公公二人,公公手握诏书,自然比不语更有说服力。”
“姑娘知道就好。”
周樘听着臺上毫无意义的口舌交锋瞬间没了耐性,吩咐手下即刻将七皇子顾祯樟带上朝堂。
可怜的稚子孩童被暴力从睡梦中惊醒,参与这场旷世的赌局。
他未脱娇嫩的红韵脸颊带着斑斑点点,害怕地矗立在侧,企图寻找最亲近的皇兄庇护,却被周樘一把拽了回来。
“皇子殿下年幼,可要看清楚了。在这裏,跟着本王才有糖吃。”周樘蹲下身贴着小皇子半高的个子如恶鬼耳边聆,吓得顾祯樟哭出了声。
哭声覆盖住原本寂静哑然的大殿,打破了博弈中的重重阴霾,周樘不悦高声指令。
“皇子尚幼,需圣官辅之。本王承袭国公之位殚精竭虑,为保社稷自请摄政。”
堂下无人敢言。
“国公爷大义。”
高末立于空空如也的殿阶上,俯视下位,百官皆于脚下畏缩不前,他临高而至享天阶之傲仍免不得弯腰恭贺作虚假之态,垂下的眸光底隐藏着一丝不屑。
这主仆俩一唱一和,大有搭臺唱戏之意。
彼时,乔吟终于在人群堆迭处找到了喻承两兄弟的踪迹,他们与铁束卫伪装成太监正逐步靠近帘下看守的客城军。
乔吟在猝不及防下走下臺阶,将所有註意力吸引,她盈盈秋水立于周樘三寸之前。
“久听闻国公爷流连花坊不涉朝政,今日一见所言实虚,要奴婢说,公爷心中自有丘壑才对。”
周樘面对如此美貌的异性投来讚许的目光,淤堵的烦闷消了一半,漂亮女人他不是没见过,可大多都不懂他。
“奴婢于坊间习的半分术数,今日的局势,国公爷定然大善。”
周樘被哄得高兴,“不错,难怪太子殿下对你魂牵梦绕,的确有点过人的本事。你这么哄本王,可是要替你的心上人求个恩典?”
他已自诩摄政王。
乔吟似乎一下被戳中了心口,垂眉乖巧。
“殿下身骨不佳,若能有幸于府养病,定感念恩泽。”
“是吗,本王瞧着……还行嘛。”
周樘大步绕过乔吟,开始仔细打量起顾淮孑。顾淮孑虚弱低咳,引得他嗤笑一声,拔剑对准顾淮孑的眉心。
李昆见他剑指储君,到底还是按耐不住,挣脱了儿子的束缚,挡在顾淮孑身前。
“周樘,人在做天在看,小心遭报应!”
堂上的局势一触即发,所有人的心都吊到了一起,暗处的喻承比划了一个完成的手势。
周樘揉了揉耳朵一脸烦闷,他早就看这老头不爽了,于是剑锋一转直刺李昆。
鲜血点滴落地。
是顾淮孑用手掌硬生生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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