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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相予一个人坐在街头小摊上吃面。一身便装,腰无配剑,长发高束,眉眼宽和,一股子清爽的气息。
这会儿阳光正好,懒散的,温柔的。叶相予习惯在面里放个一个煎鸡蛋,半生不熟,流着蛋黄的那种。面汤浸泡之后,整个鸡蛋咬上去酥酥软软的,那是一天幸福的开始。
“这位公子,我看你面相和善,想必是大富大贵之人……”
“不必了,我不算卦。”叶相予喝完最后一口面汤,赏给那个算命先生一点银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相予算不上烂好人,只是君子有节,既是答应人家照顾下生计,自然要守得承诺。
“小予,你往哪边去?”骑着高头大马巡街的军爷路过,大声开着玩笑。
“我往东边去!会会你家小情人儿!”叶相予毫不客气地反击,回应他的只是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叶相予继续走着,他走过很多遍这条路,走过很多年年岁岁,朝朝暮暮。东头那棵柳树,西桥那片荷田,他像看望老朋友一般,挨个儿走访了遍。最后,他安静地坐在码头,凝视着眼前那片湖水。
“今儿个天气真好,小哥你跟了我一路,不出来透透气吗?”叶相予问道。
身后的人儿没有说话,但叶相予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目光,像根刺一样,扎得人生疼。
“小家伙,你当真不出来?”叶相予折断手中的草茎,晃晃悠悠站起身来。
一把锋利的弩|箭抵上了他的后背。
“怎么,想逼我就范?”叶相予冷笑一声,实则内心没底,他出门只带了饭钱,完全没想到会被人打劫啊!本来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结果现在想散财保命都没法子了。
“这位小哥儿,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苦为难我呢?”叶相予还在做垂死挣扎,实在不行,跳湖吧!
“宫音娴在哪儿?”清脆中带点冷冽的声音传入叶相予的耳朵,不得了,还是个小娃娃!
“宫什么?我不认识啊!”
“你撒谎!”
“有吗?”叶相予仔仔细细搜索了一下,确信没有这个人。
背后的弩|箭逼近了几分,刚好顶在叶相予的旧伤口上,说疼不疼,说痒不痒的,挠得他心头很不爽。
“小家伙,你叫什么呀,报上名来,说不定我认识你爹。”叶相予一本正经地建议道,尽管他对此并不抱有希望。
“知道我名字的一般都是死人!”
果然。
“啧啧,小哥儿,你头一次出来吧,话说的这么绝,不怕吃亏么?”
“闭嘴!我问你,人在哪儿!”身后那个小孩儿声音忽然拔高,很不耐烦,这显然不是个杀手该有的气质。
叶相予笑笑,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打掉对方的面具,趁着对方惊讶的片刻,抱着人,“噗通”一声就往水里跳。
湖面溅起好几波浪花,很快,便恢覆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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