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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的仆人引着伏念到一个门外,微鞠一躬后离开,伏念踌躇在门外,敲门的手僵在半空许久。
道氏天宗差人请他的时候,伏念仍在埋头改论文,还以为又是哪个没过的学生来找他求情,可当他抬眼,却看到一个粗膀冷面的西装男向他递上一张请柬,办公室里其他的人已经识相地出去了。
请大学文学系教授给黑帮继承人授课,道氏天宗也堪比黑道中的一股清流。
深吸一口气,伏念叩响了木门,等里面的人有回应,才推开门入内。
室内比较明亮,相比整个大宅阴暗的格调。晓梦背对着他,长裙背后交错的丝缎系成一个蝴蝶结,面前一张画板,不远处是背景布和几只静物,伏念看见她身边放着一本道德经。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老师?”晓梦开口。
伏念礼貌地回答:“是的,小姐。”
晓梦放下手中的铅笔,转过身,上下打量伏念。
“现在有什么疑惑尽快说。”晓梦道。“是我太年轻?还是为什么我一直不出门?还是……为什么我脾气那么古怪?”
伏念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晓梦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面对画板。
“我的师兄们,认为素描能培养一个人沈稳的心性。”晓梦拾起铅笔。“而我觉得,只是他们对这种上世纪淑女的必学课程念念不忘而已。”
伏念往前看,忽然发现静物中的苹果横插了一把尖刀。
“我母亲比较喜欢月季。”颜路微笑着看向张良。“劳烦你了,半夜陪我出来选花。”
“陪师兄做事,不麻烦。”张良扬起嘴角。“为什么不明天来?此时伯母大概也睡了。”
“明天市长先生有媒体见面会,我怕抽不出身。”颜路抽出几支亚伯。“我这个做儿子的,也没有多余的时间陪她,真是惭愧。”
张良本想问为何不后天送,但想想现在和颜路的关系不是很紧密,也就没有开口。
花店的女店员面带微笑地看着二人,然后接过颜路递给他的花束,仔细用纸包好。
“先生,不再加朵花吗?”女店员道。“您之前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位先生呢”
张良楞了楞,才发现女店员是在对他说话。
“我们店里刚到一批玫瑰,特供给晚宴结束的客人们,资金是舞会的一位贵客出的。”
颜路脸色有些困窘,刚想开口解释,但是女店员早已把一支玫瑰放入花束中,并微笑着把花束递给张良。
离开花店后,张良开口:“真是对不起。”
颜路笑道:“你道歉做什么,你又没有错。”
此时,一辆车停在离他们不远的路边,盖聂走下车,稳步走到颜路面前:
“颜先生,嬴政先生让我接您回去。”
听到那个名字,张良的心臟仿佛停跳了一下,但他马上又冷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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