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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巷口的昏黄路灯跳动了几下,最终又归于一片黑暗。
发情的野猫传出嘶哑的叫声,将爪子划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墻面上,鲜少有人光顾的巷子弥漫着腐臭的气味,偶尔有瘾君子神情恍惚地走过,又无端大笑着离开。而接下来,一串不规律的脚步声混入了这片黑巷。
一个衣着光鲜的人跑入了巷中,直直地撞在坚硬的水泥墻上,墻上野猫的毛瞬间竖起,嘶叫着跳开。
不远处,一个细高跟踩地的声音在慢慢靠近他,仿佛逃不出的恶魔之爪。那人顿时睁圆了眼睛,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丝毫不顾身上高檔的西装已经沾染地上的污水,而他刚勉强撑起身体,脚下就被一位瘾君子留下的註射器滑倒了。
“先生?”不远处的人柔柔地开口。“姚贾先生,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了,这里好黑,我好害怕啊……”
姚贾听了她的话,反而更加急迫地想站起身,他的腿在走了几步后又重新膝盖落地,他一条腿的韧带已经扭伤了。
“姚贾先生,你这人真是太害羞了。我收了你的钱,就应该给你相应的服务。”
姚贾拖着他那条扭了的腿,紧紧靠在墻面上,“你……你不要……”
“你还在害羞什么。”
巷口闪烁的灯忽然亮了,将赤练化着红唇眼影的完美妆容罩在灯光下,连同她闪闪发光的银丝长耳坠,还有她愉悦上扬的唇角。
“我只是带你去见我的父兄啊。”
姚贾的腿顿时软了下来,“这位姑奶奶,我求求你,求求你……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一切都是嬴政他指使我做的,我只是……只是帮他跑腿的小喽喽……姑奶奶你现在要多少钱?五百万还是一千万?我马上去银行帮你取!”
“真没劲,看来你已经忘了我是谁了。”赤练有些扫兴。“你这人好健忘,当年你在我爸边上的时候,你可是每天变个花样夸我呢。”
姚贾楞了许久,从他过去那些光辉史中翻检出破碎的人影:
“红……红莲小姐?”
“对了,来记性了。”赤练笑道。“可惜,现在我不叫这个名了。”
姚贾马上改口:“我的……大小姐,当年弄垮韩氏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我害死你的父亲和哥哥,一切都是……都是嬴政他指使我的!是他给我钱让我这么干的。您看能不能……嗯,能不能向卫庄先生通融一下,我知道卫庄先生对您很重要,但您没必要为了卫庄……”
“我杀你为什么一定是为了卫庄?”赤练冷声说道。“在你看来,我死里逃生多年后站在你面前,就是为了一个男人?我就那么像一个……只为男人而活的女人?”
“不是……我绝对没那个意思……”姚贾急急开口。
“我所有的努力,从来不是为了任何人。”赤练冷脸走上前。“我从过去坚持到现在,改变了这么多,受了这么多苦,但我从来没有忘记,让我变成这个样子的人。”
赤练俯视着姚贾逐渐崩溃的脸,忽然笑道:
“我要感谢你,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手中的枪口瞄准了姚贾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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