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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到夔州时,正值雨后放晴,天气有些闷热。闻灼来的路上便觉得口渴,待到了梁枢府上,厢房里备着的茶壶装的是凉茶,他喝不惯,严恪便主动提了茶壶去厨房给他换凉开水,他左等右等,却仍不见严恪回来,这会儿实在是渴的厉害。
催促在回廊那儿说话的两人进了屋,闻灼接过严恪手里的茶壶,道了声谢,急急地倒满一杯凉开水,一口气喝下去。
等他喝完第三杯,闻陶开口问道:“你怎的也一起跟来夔州了?之前不是说要和舅舅去蜀中照看那边河运生意。”
闻灼放下茶杯,语气真诚地回答:“舅舅那边我让杨程他们兄弟两个跟过去了,我半年多没见着大哥你,特地来看看。”顿了顿,又似不经意地问道,“褚晟没跟着大哥么?怎的没看见他。”
果然还是来找褚晟的,闻陶挑眉,故意道:“他不在,我留他在凉州守城。”
褚晟是闻陶在靖武院时的同门师弟,后来又做了闻陶的副将,闻陶调任西南,他没理由不跟着一起过来。
闻灼“哦”了一声,晓得闻陶是不会对他说实话,打定主意去问梁枢,便施施然走出去,留他们在厢房继续叙旧。
“看来我真是离开太久,竟不知你们兄弟两个如今是这样相处的。”严恪轻笑着道。
闻陶翻开两个杯子,倒满水递了一杯给他,问:“哪样?”
“不冷不热的,我形容不出,”严恪接过来,仔细想了想,道:“我记着小公子幼时还挺喜欢粘着你的。”
“那都是他六七岁时候的事儿了。若还像以前那般,我可受不了,现今这样就挺好,”闻陶混不在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突然道,“你叫他什么?小公子?”
严恪点头:“笑笑他们都这么喊他。”
“你是他兄长,跟着杨笑他们喊小公子做什么,”闻陶不满地道,“以后直接喊他闻灼。”
严恪却不应,只慢慢喝着水。
“不说他了,险些把正事给忘了。”闻陶凑过去,接着道,“等你的伤痊愈了,我想托你办一件事。”
严恪刚要问是何事,便听见闻灼在外头道:“李老伯说梁大哥已经回来了,叫咱们去前厅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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