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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端午节大宴的时候,清明见到了白尚书之子,那是一位年轻儒雅的贵公子,容貌俊美、举止得体,是一位谦谦君子。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追随着初雪,那眼中坠入情网的神色,连三岁小儿也能看出。
“初雪。”清明握着女儿的手,“你看那位白公子如何?”
初雪垂下头去,忸怩地笑:“母后……”
小儿女的情思,清明已了然于胸,过了几日,便颁下懿旨,嫁秣陵公主与白尚书次子白朗月。
婚期渐渐临近,十五岁的初雪快乐得像一朵娇嫩的花朵,为这死气沈沈的深宫增添了一抹亮色。
“娘娘。”宫女捧着一只盒子进来,“这是皇上献给您的贺礼。”
自从那夜过后,凝华宫的宫人全换成了皇帝的心腹,原先的哪去了,没人知道,也再也没人见过他们。
盒子裏是一只长沙铜官窑的秘色莲花瓷盘,造型优美奇特,盘中烧制着一首诗。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心灵深处的某一根弦被拨动,仿佛看到一个坐在夜光白花丛中的少年正对着自己盈盈一笑,这样的景致,美得令人窒息。
那个少年,究竟是谁呢?
她浑身一抖,忽然觉得很害怕,将手一松,瓷盘跌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在脑中不断回响。
“娘娘,这……”宫女吓了一跳,清明冷着心肠:“去告诉皇帝,就说我打破了。”
“是。”
宫女退出去,凝华殿又空了,她的心也跟着空了。
啼鸟夜月,星子稀疏,窗明几凈。清明坐在床边饮酒,还是梅子酒,今天饮了半壶,却没有一丝醉意。
一个小太监走进来,她淡淡地说:“你来了。”
“母后知道朕会来?”
“我打碎了你送的瓷器,你必然会来。”
“碎了就碎了吧,一只盘子而已。”他从后面抱住她,“朕亲口念给你听:君生我未生,我生……”
清明打断他:“你那天在梅子酒裏加了什么?”
杨璟明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母后不愧是母后啊,那是天竺进贡的秘药,叫‘求不得’。”
“求不得?”
“人生有三大悲,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母后,你就是朕的‘求不得’。”
心中悲悯顿生,她嘆息:“既然求不得,又何必强求?”
“朕是大曦的皇帝,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朕求不得的。”他嗅到了她身上的味道,又开始迷乱,“朕要得到你,要和你长相厮守。”
“做梦!”
少年嘴角滑开一个促狭的笑意:“白家次子就快成驸马了,待婚礼过后,让他去西北戍守边关如何?”
清明脸色铁青:“新婚燕尔,你竟让他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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