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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扫了眼题目,是一道关于互感电路的解答题,涉及到的知识点偏广,繁杂,对于他们这些初学者确实有点难。
顺手拿过放在身侧的黑笔,再看题目时,江黎发现那张纸下边的桌面很眼熟。
他把黑笔放下,手指敲击键盘打字。
【你还在公教?没回寝?】
那边很快回覆:没,刚下晚自习。
学校有a,b两个公共教学楼,和软件园分离,一般按照公寓的位置划分上课地点。他们住的公寓楼相邻,常去的公教应该也是一样的。
江黎正准备说他也在公教,殷折后面几条消息又发了过来。
殷折:【你现在在a公教吗?】
殷折:【哪一个教室,我直接去找你。】
拇指摩裟着指节,江黎动作微微停顿,最后打下403。
殷折没再回覆,应该是在来的路上,江黎看了一眼身旁的座位,把放在上面的书包移到右手边。
窗外夜色黑漆,只有室内亮如白昼,他坐在靠近后门的位置,外边就是走廊,偶尔有人经过,伴随着细碎的交流声。
偏头盯了半响,江黎不知道想起什么,站起身就向教室外走去。大概是有点急,走了几步,他又改为小跑,直到穿过走廊,来到东西区两个楼梯口之间才停步。
殷折能凭一句话就猜测江黎还在公教,是因为之前他就向系统询问过对方的行踪。一连好几天,从早到晚,最后他得出规律,除了周四有活动,江黎一般都不会太早回寝。而公教和图书馆是他常去的地方,外出一般在周末,回来的时间便不确定了。
他刚才在309上晚自习,两个教室很近,殷折收拾好书本,单肩背上包,上臺阶时两步一跨。
粗略估计,自己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见到江黎了,不管最后一次见面是否愉快,殷折现在都很开心。嘴角不自觉带上弧度,绿色通道的指示牌终于完整出现在视野裏,他迈过最后一级臺阶。
随后又退回来。
殷折绷紧肩背,整个人都有点麻。
——外边怎么那么黑,这么长个走廊,灯呢?!!
江黎没开手电筒,他把屏幕调亮了待在原地,在思考殷折会从哪一侧的楼梯上来。好在距离都不远,只有五十米,等听到动静了他再过去找人也不迟。
大概等了几分钟,他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
来自左边。
江黎没有犹豫,抬腿便朝声源处走去。
殷折举着手机挪出来的那一刻,足足做了一百二十分的心理准备,为了见到江黎,多一点跟他在一起的时间,这些困难他都可以克服。
就这一小段,跑过去应该很快。
他开解自己。
但等到真正往前走的时候,身体还是不受控的开始僵硬,潮水般的压迫感朝他扑过来,没有别的声音,一阵又一阵,连胸腔的空气都被挤压。
借着楼梯口处仅剩的一节灯管,以及窗外微弱的月光,江黎逐渐靠近门外。模糊中,他看见门裏伸出来一只白色的运动鞋,上方的裤子被抻直,露出一截雪白细瘦的脚腕。
迟疑两秒,那人又毫不犹豫地把脚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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