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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范鹤还真的被请了来。
老太太本以为范鹤会很不耐烦,哪知道他听闻与阁楼失窃有关,竟是丢下手头的书卷,带着两名书童来到了黎阳院。
除了初一和十五,他很少在黎阳院过夜,大部分时间他都歇在自己的书房,也就是那间三层阁楼,裏头都是他收集多年心爱的古籍珍本,至于有没有别的奇珍异宝,只有他自己知晓。
范鹤坐在了上首,跟老太太贺氏隔了一方小案,茶水烟烟袅袅,冒着热气,范鹤喝之前看了一眼,略有些嫌弃道:“烹老君梅得七分熟的井水,这水烧过了,硬了便不好喝。”
老太太有些难堪,眼风刀子一样刮向那烹茶的小丫头,小丫头吓得跪在地上请罪。
早按照他的口味调教了许久,结果还是不行,老太太心裏不太高兴。
范鹤摆摆手,看着跪在地上的范昀道:“说正事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目光落在范昀手中那熟悉的画盒时,微微变了色,神情莫辩。
范桐和范娴仔细打量老爷子的表情,有些捉摸不透,按照预想他这会应该已经拍案动怒了,为何与预想不一样呢?
老太太坐在他侧边,没註意到他的神色,便一五一十将事情说明白了。
“本来事情清楚了,被偷的东西也找到了,不烦老爷走一趟,只是这孩子固执,不肯认罪。”老太太并没有说范昀硬要他亲口承认之类的话,因为在她看来,那是她想博取老爷子同情让他顾念旧情的主意,她看的出来,范鹤自然也看的出来,她不想范鹤对范昀网开一面,而是火上浇油,一句她“固执”便打发了。
她语气平静,也看不出故意发作范昀的样子来。
老爷子没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范昀。
范昀这个时候规规矩矩跪拜下去,“祖父,孙女真的没有偷这幅画,事情经过是怎样,孙女一点都不清楚,可是她们说这画是从孙女书房找出来的,孙女是百口莫辩,还请祖父做主。”
老太太神色冷凝了起来,
还真是搬救兵呢!
范桐和范娴哪等的她翻身,脸上早已怒云密布。
范桐第一个跳出来,扯着尖脆的嗓子道:“祖父,您不要信她,她又不是第一次偷偷去阁楼,以前她跟哥哥们就爬窗进去过,只是很快被书童赶出来了而已,她自己做的事情不敢承认,还装委屈,恶人先告状,您要偏袒她,孙女今日第一个不服!”
范桐红着眼跪了下去。
范鹤淡淡瞅着她,“我偏袒她了吗?”声音冷得很。
范桐眼神闪烁,被范鹤那阴厉的眼神吓得哆哆嗦嗦,“没有…..”
即便她被老太太惯的胆子再大,在老太爷面前却不敢太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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