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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黄泊湾,天气仍旧适宜。因为海滨城市天气温暖,来这边过冬的人特别多。
何天玺一个人在这边过冬,心情不好不坏。
有时候在路边吃雪糕看广场上巨大的广告牌里播放的五颜六色的广告,有的时候穿着拖鞋在沙滩上印脚印,再看浪潮把脚印给覆盖掉。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贺佳琳跑来黄泊湾找他。
他们俩在路边小摊吃海鲜大排檔,贺佳琳的话很多,絮絮叨叨的都是家里事,或者催婚之类的事情,很是聒噪。
何天玺却以从未有过的耐心认真地在听她讲话。
贺佳琳聊到兴起处给他倒酒,他摇头说不喝,给他发烟他摆手说不抽了。
贺佳琳有些纳闷。
何天玺说他要养生,他要长命百岁。
如果邢从璟真的对他有报覆,那也绝对绝对是死生再也不要跟他相见。
贺佳琳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听他说要长命百岁笑了声道:“挺好。”
是挺好。
他俩夜里吃到十一点多钟,临起身结账的时候贺佳琳突然楞了一下:“操!等等,你看那人像不像是老邢。”
何天玺猛地转过头,拐角处只剩下一个脚后跟。
贺佳琳着急,一股脑地收拾东西就要追过去:“我草,不行我得追过去看看,他妈太像了。”
何天玺猛地抓住她:“你看错了。”
贺佳琳一顿,好一会儿:“嗯……”
何天玺又回头看了一眼。
贺佳琳点了根烟,嘆息:“真的不追过去看一眼?”
何天玺垂着头,小声说:“知道是假的,何必呢?”
贺佳琳沈默不语。
何天玺眨了眨眼睛,把眼睛里的潮湿眨下去,故作轻松地调侃出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对于亡者而言,死去的其实是我们活着的人。”
十二月中下旬的时候孙迹也跑来了趟黄泊湾,不过他不是来度假的,也不是来找何天玺倒苦水的。
他说他那有个邢从璟的手机,是从邢从璟单位那拿来的,之前坏了,他拿去修了修,之前不知道要不要给何天玺,现在想想还是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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