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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树下,石桌上,一人一鸟,认真吃饭;三清殿里,供桌前,何清端详一只掉漆的功德箱,还有功德箱后面的几束香。何清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一元的纸币,想了想换张五元,投入功德箱里。何清抽出三支香,用供桌上的蜡烛点燃,上香。
何清极少去寺庙上香,也不懂怎么跪拜,三支香在香炉里还插得歪歪斜斜。
烟气袅袅,殿中寂静。何清站在徐徐风清风的侧门口歇脚,发现门外有条石板小路,通往幽静。何清沿着小路行走,来到一口井边,他抬头看见水井上方的山崖上长着一棵树。这棵树很显眼,山崖上就它一棵树,岩石要么光秃秃,要么爬着藤蔓植物。
植物盲何清拿出手机,点开花伴侣,想拍照辨认,连拍两张,都糊成一团。何清以为是镜头没对好,他凭借浅薄的经验,觉得这应该是棵茶树,还是棵老茶树。何清好友老官家有茶园,何清去玩过,见过茶树。
仙茶古观嘛,有棵老茶树不正合适嘛,要不它怎么不叫丰仪古观,或者白水古观呢。
何清拿水桶提水,想在井边洗下手脸,等水提上来,他才发觉,原来水井旁边有水龙头。
所以,为什么还要放一只水桶在井边呢?
何清蹲下身,捧水洗脸,拍拍手臂,夏日的井水,真凉爽。
把过长的刘海拨开,沾水的发流下一滴水珠,何清迎着山风,嘴角微微扬起。
何清沿原路返回,来到院里,看见柯道长和他的鸟都没挪过位置。
不同的是,柯师成跟前摆上一套功夫茶茶具,正在泡茶。那只叫小灰的鸟,独自在一边啄花玩,把一簇红色的三角梅给啄秃了。
“柯道长,水井边上那棵树是茶树吗?”
何清知道古茶树很珍贵,老官告诉他,从古茶树采摘下来的茶叶,一斤要好几万呢,都是壕在买。
听到何清的话,柯师成回头看向何清,抬手示意落座。
“是有一棵茶树。”
柯师成拿竹夹子的手稍作停顿,随后他从消毒锅里,夹出一只茶杯,搁放在何清跟前。
在何清好奇的註视下,柯师成将盖碗里的茶倒在茶漏上,茶漏下接着茶海,然后把茶海里过滤好的茶,註入何清跟前那只小小的白瓷茶杯中。淡黄色的茶汤,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绿色,温润通透。
何清双腿并拢,笔挺坐在石凳上,端起属于他的那杯茶,想着,这杯茶不会是用老茶树生产的茶叶冲泡吧?又觉得不大可能,柯道长看起来就是一个生活简朴的人。
何清端起茶杯,一饮而下,刚将空茶杯搁放好,柯师成又倒满一杯茶。何清知道这是泡茶人的礼仪,不能让喝茶人的茶杯空了,得立即续茶。
爬山流不少汗,何清口渴,茶喝得很快,见柯师成忙着泡茶倒茶,何清放慢喝茶速度,觉得不好意思。
柯道长不只泡茶给何清喝,也自己喝,还夹了一杯茶,递到小灰身边。这只来历不明的鸟,把尖嘴往茶杯里扎,居然也喝起茶来。
柯道长喝茶,跟他泡功夫茶一样,举止淡定,动作优雅。何清偷偷瞥眼他饮茶时的侧脸,脑子里胡乱想着,他长得真好看。
“柯道长,道观重修过吗?”
何清说话,转移自己的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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