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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药
第二天上午,杜衡没有来上课,跟班头请了病假,说是发烧了。
孟夏看着身旁空荡荡的桌椅,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让他一整个上午都有些心神不宁。
第4节课下了,同学们一窝蜂涌出去奔向食堂,只有孟夏奔向宿舍楼。
笃笃笃,孟夏敲了敲杜衡的寝室门,却良久没有回应。
宿舍楼紧挨着一片香樟树林,都是好几十年的老树,枝叶茂密,是鸟雀蝉虫的乐园,这会儿一阵阵鸟啼蝉鸣,与宿舍楼的一片寂静形成鲜明对比,惹人心烦意乱。
孟夏有些急了,正在犹豫要不要踹门进去,这时,门开了一条缝,孟夏想都没想就推门而入。
然而迎面撞上的,是一张表情有些错愕的脸。
杜衡赶忙侧过脸,却还是没能及时避开孟夏的目光。
他左脸上有一块淤青,几乎要看不出来他那颗泪痣了,玉一样白的胳膊上也有好几处青紫和擦伤,那只握笔的手指尖破了皮……
伤口都只草草清理过,虽已止血,但仍触目惊心,至于其他地方么,他穿了长裤,一眼看不出来。
二人就这么在宿舍门口僵持了片刻,孟夏率先打破沈默:“怎么?不欢迎我进来么?”
“不,没有。”杜衡说罢让了让身,待孟夏进来后又关上了门。
“宿舍就你一个人住?”
“嗯,我跟学校申请的单间。”
“今早听班头说你发烧了,所以没来上课。”
“嗯,我请假了。”
话音刚落,孟夏就凑了上去,双手温柔地捧着杜衡的颌部。
他的手很暖,手劲也很大,不容抗拒地将两人的额头贴在了一起。
杜衡原本算是同龄人裏长得高的,然而孟夏比他更高,近距离的接触让人猝不及防,杜衡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挨着了,一双深黑色的眸子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这个姿势下,两人的整个视野裏只有对方,时间仿佛静止了,每一秒都那么漫长。
幸好,只片刻,孟夏便放开了他。
发烧?
鬼扯!
“若我不问,你是不打算说了么?”孟夏盯着杜衡的眼睛。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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