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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花一日(4)
这偷袭般的举动出乎意料之外,江砚行怔楞着,直到真实的触感让他麻了筋骨。
大概两人都不擅此道,仅仅是简单相贴。
醉了的郁微久未得到回应,终于倦乏地松开了紧抓着的他的衣袖。可江砚行却将她重新抱回了怀中,低头回以久远而不能言说的心意。
分明饮酒的是她,可神思混乱的却是江砚行。他扶着她肩的双手颤抖,似乎还没从郁微的举动中回过神来。
若是梦,他也从未敢做过这样的梦。
“……阿微。”
江砚行顺势将她抱在怀间,抵着她的发顶,一下一下抚着她柔顺的长发。他呼吸微微急促:“阿微。”
可江砚行不敢回想方才做了什么。
心仍旧跳得极快,他连呼吸还没匀回平时的样子。可是低头一瞧,先挑事的这位罪魁祸首却已经睡着了。
今日之举终究不同,他们之间,不上不下的差了一口气,谁也没点破,谁也没解释。
情意之后藏着的却是浓郁的负疚。
这样的吻,是不应该t的。
嘎吱一声。
似乎是树枝被踩碎了。
江砚行抬眸看过去,正看到四肢僵硬,正同手同脚准备溜的拂雪。
暗暗于心底喊了几声救命,拂雪开始后悔自己为何在这种时候来送醒酒汤。明日自家殿下酒醒,她是不是就完了?
兴许不用明日……
拂雪半哭半笑地,“我我,我梦游。”
梦游之人不会答话。
拂雪又改口:“我眼睛疼,什么都看不清。”
这样荒唐的借口,怎能瞒得过江大人?
拂雪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利落地往地上一跪:“大人,我不会说出去的,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江砚行原本发现有人在时还紧张地提了一口气,转眼见是郁微的贴身侍女,且此女比他还紧张害怕,顿时轻笑了一声,转而道:“我信你。”
将郁微打横抱起,江砚行送她回房。
步子微顿,他又对身后的拂雪说:“替她换身衣裳,照顾好她。”
*
大辰江山基业已逾几百载,太后病体难愈常有高僧祈福诵经,民间多有仿效。
因而佛寺兴建之风日渐浓盛,空山寺便是其中最享盛名之庙宇。
昔日有太子随高僧参悟佛法,一时顿悟,抛却了皇权富贵就地落发为僧,将皇位留给了才几岁的太孙。太孙即位后,空山寺的盛誉被前所未有地推高。
每逢春朝,不辞路途辛苦来空山寺上香的香客更是络绎不绝。
与前殿的人烟不同,空山寺后院幽林禅房中却格外僻静。
徐执盈仰面,只从这葱茏茂盛的枝叶顶端看到一线灰青色的天。身后有扫地僧人途径而过,向她合掌颔首。
她道:“这位师父,明寂大师去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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