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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见薛朗与唐玉柔相拥的一幕后,叶谨言非但没有显露出半分异色,还回身一派淡然地问梧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梧桐战战兢兢地答道:“上一回薛世子来书房时,正巧碰上了表小姐。”
其余的细节他也知晓得不尽不实,便也不曾说与叶谨言听。
“原是如此。”叶谨言忽而轻笑了一声,便扭身走回了来时的廊道上,步伐沈稳地往叶国公府的大门方向走去。
初时的惊烁之后,他已坦然地接受了薛朗与唐玉柔的“背叛”,与其说是接受,倒不如说是释然。
他非但没有半分失落、愤怒之意,心裏还觉得清明一片。
表姐既与薛朗两情相悦,那他便不必心怀歉疚,大可与素园的那位……
思绪在此处戛然而止,连叶谨言也觉察到了自己的怪异之处。
为何在撞破薛朗与唐玉柔的私情后,他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王氏女?
为何?
近几日叶谨言时常留宿在素园,从刑部下值后更是一径往素园而来,褪下官服后便陪着霜儿用起了晚膳。
起先两人相处时还带着几分陌生,如今却是熟络甜蜜的很儿,映在秀玉和秀珠的眼裏,两位主子倒像是寻常百姓家裏的夫妻一般。
叶谨言却是没有思虑的如此之多,只觉得与霜儿在一块儿时十分自在与放松,便愈发爱在素园裏留宿。
另还有些缘由。便是霜儿那一身姿容胜雪的皮肉,仿若能掐出水来般的软骨,实在是契合他的心意。
他从没有过旁人,无从比较之处,却觉霜儿应是要比旁的女子更娇软惑人几分。
每每思及此处,叶谨言总会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来,似是对自己胡蹦乱跳的心束手无策,也似是无力抵抗他心裏蓬勃的欲.念。
一室旖旎。
秀玉和秀珠循例在门外轻轻问了一声,“爷,可要水?”
叶谨言瞥了眼枕在自己臂膀上累到半昏过去的霜儿,便回身将她搂得更紧些,并未回答外头丫鬟们的问话。
秀玉和秀珠也识趣地没有再问,而是掩着唇偷偷笑道:“如今瞧着,那一夜便是没有那两杯梅花酒,世子爷也把持不住呢。”
夜色寂寂,支摘窗未曾阖实。
叶谨言并未睡着,便也听见了秀玉和秀珠洩进支摘窗的零落碎语。
话语已被压低了些声音,可落在叶谨言的耳畔裏却格外清晰。
他刻意不去回想的往事浮上心头,那一夜裏梅花酒的滋味又似萦绕在他嘴边散之不去,迫得他不得不正视着怀裏的娇人儿。
便是没有那两杯暖情的梅花酒,他也会循着心意将霜儿收用了吗?
叶谨言沈吟片刻,身子微微一侧后便不知不觉与怀中的霜儿拉开了些空隙,凉风钻入被衾,惹得霜儿嘤咛出些声响,以示不满。
他下意识地便重又搂紧了霜儿,停下紊乱的思绪,不再去思量心中的疑惑。
两日后,叶谨言迟迟不肯回叶国公府,惹得胡氏心生不虞,便派了胡嬷嬷去刑部大门前堵了他。
胡嬷嬷说话时不似胡氏那般咄咄逼人,叶谨言便也好声好气地与她说:“劳烦嬷嬷替我带句话给母亲,说我过两日再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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