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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儿在凤藻宫内久坐了许久,听白清欢如数家珍般说着宫内的琐事、朱贵妃的跋扈、后来再说到了对嫡子的企盼。
“当初的苏皇后不就是一直没有嫡子,才会后来落得被宠妃欺凌到了头上,连凤印和册宝都守不住的结局吗?”白清欢如此感嘆着说道。
等话说出口的那一剎那,她才发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明知晓霜儿与庞氏之间的关系,却还是脱口而出的感嘆了一回。
饶是白清欢这等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迎面对上霜儿不算欢喜的眸子之后,也有片刻怔楞。
她清了清嗓子后,便扬眸望向了霜儿,只说:“本宫不是这个意思。”
霜儿如今甚少与白清欢置气,早先在燕州时她们之间的身份还没有天堑之别,可如今却是君与臣的关系。
霜儿不能再像从前一般与白清欢据理力争,只能在一旁含笑旁听,不洩露出自己的半分情绪。
而白清欢也因说错了话而住了嘴,她望着霜儿许久不说话,等了片刻之后才嘆了口气。
“是本宫说错话了。”
这话也算是向霜儿服软了,只是霜儿听后却还是那一副无喜无悲的模样,整个人沈静的像一缕缥缈的青烟。
白清欢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只是除了眼前的霜儿以外,她不知道还要把自己心裏的隐秘告诉谁?刘玉书吗?他如今是一国之君,忙的几乎脚不沾地,她怎么能把这些小女儿心思告诉他,让他徒增烦忧?
其余的嫔妃们就更别提了,只怕她们个个都巴不得她早日气死了才是。
谁成想她白清欢竟然可怜到了这个份儿上,普天之下能倾诉的人竟然只剩下了霜儿。
只是今日她心情不佳,又因说错了话而愈发愤懑不堪,便索性与霜儿沈默对坐着饮了两杯茶,而后才对霜儿说:“你先回去吧。”
霜儿颇为意外,今日白清欢竟是这么痛快地就将她放走了,也没有多磋磨她。
“是,皇后娘娘。”得了白清欢这句话之后,霜儿便立时从团凳上起身,当即便要往凤藻宫外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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