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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时候,白雅出国的事情算是彻底落定。
谢白林不但和瑞恩研究所达成合作,还在他们的帮助下找到了治疗他母亲的团队。在那次坠楼事故中,白雅不但伤到了头部,还因为被吊灯碎片刺穿了腺体而陷入假死状态的昏迷。
自从她受伤后,谢白林和白家找遍了全国的名医和专家,白雅却还是没能醒过来。
这次出国,会有脑科专家和瑞恩的医生共同诊治。谢琅正处于焦头烂额的时候,更没本事阻拦这件事,而且有谢白林这个儿子,他想插手也没有办法。
出国前几天,刚好是白雅的生日。
常瑶便想着要去看望一下,顺便告别。司机早上要送纪怀民去机场,所以纪淮担起了司机的工作,送常瑶去白雅所在的医院。
他知道谢白林也会来,所以答应的时候却连犹豫都没有。
从电梯出来,纪淮跟着常瑶来到白雅的病房。推门进去,窗边的人正在将带着水珠的大红玫瑰插进花瓶。谢白林今天没有西装革履的,穿着简单的白t,深蓝色的牛仔裤,清爽得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白林,你先到了。”常瑶进门笑着跟他打招呼。
尚在安放玫瑰的谢白林偏头看来,脸上是很温柔的笑。
谢白林将花瓶放好,上前迎了两步:“常阿姨,纪淮,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其实才几天,纪淮微微蹙眉,心头莫名涌上不悦。因为谢白林在装无事发生,装客气,装平静。可谢白林越是平静,纪淮心裏这几日的惴惴和难安更显得像个笑话。
白雅这边有专人照顾,所以即便是一直躺着也面色红润。她今年也才刚过四十,保养得极好,脸上连皱纹都很淡。她是个坚韧又有主见的性子,当年自己选了谢琅,后来发现了问题也没有一味地去白老爷子那边哭诉。为了谢白林忍了两年,直到谢琅的狼子野心暴露无遗,她就利落地开始准备离婚的事儿。
只是,出了意外。
常瑶带来的也是玫瑰,纯白如雪,是白雅从前种在园子裏的品种一样。
纪淮抱着花,想放下一时却不知道放哪裏好。
“给我吧。”谢白林伸手去拿。
指尖一触即分,纪淮像触电一样,抬眼看他,谢白林却仍噙着恰到好处的和善笑容。那笑容扎眼,纪淮顿时低了头,没再看他。白玫瑰和红玫瑰放在一起,为这病房增加了不少生机。
白雅虽然睡着,但常瑶每次来都会坐着跟她说会儿话,谢白林和纪淮就先出去了。
走到病房外的休息室裏,纪淮再也憋不住了:“你······你身体怎么样了?”
谢白林将花的包装袋丢到垃圾桶裏,擦了擦手:“没事。”
纪淮踌躇半天,起身走到谢白林面前,他想仔细看看谢白林的表情。谢白林惯会骗人,他在人际交往方面总是游刃有余,只要他不想,谁都看不出他的心思来。
谢白林刚好转身,差点撞上,先是一惊,随即站稳了身子:“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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