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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睫,尽量不去和那人眼神接触,何阳脾气暴不怕死,当年可没少折腾自己,虽说现在的他和何阳没有接触,但这也不能保证这家伙就不会心血来潮找上自己。
“在玩什么?”何阳嗓子跟个公鸭似的,话一出来就有人开始拧眉了,安柯被他截了话头,转身拿眼睛往他身上一瞟,嘴角一扬,说出来的话就带着满满的笑意了。
“怎么这声音,昨晚野战伤着了?”
“哈哈哈——”“呵呵。”“安少爷会说话啊~”边上一群人得了乐子,全跟着笑了起来。
何阳面不改色,端起酒杯大口往嘴里灌,阴鹫的眼神黏在江慈身上,搞得江慈全身都不舒服,那感觉就像一条阴冷的长蛇缠在身上。
“这是你的东西?”他瞥了徐映一眼,张口就不客气。
被称为“东西”的江慈直挺挺站着,一张脸上唇角依旧上扬,表情无可挑剔。
徐映摇摇杯子:“他是我恋人。”
“哦——”何阳把声音拖得很长,眼睛一翻,看着徐映的眼神意味深长。
徐映只是笑:“我的人当然也是你的人,可我的恋人却只是我的恋人,小柯,毕竟咱们的父亲母亲是不能不分的。”
他这话是对着安柯说的,安柯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闻言呵呵一声,眼睛瞇起来,活像只猫:“可我不介意叫你父亲爸爸,叫你母亲妈妈。”
他舔舔嘴唇,继续说:“我可是很期待呢。”
徐映跟着笑,把这件事情混了过去,一群人眼看没好戏了,顿时无聊地散去,徐映站起来,揽着江慈的腰把人带过来,他嘴唇和江慈耳朵贴得有些近,清浅的呼吸磨蹭着人的耳朵,又痒又暖。
江慈听见他低声的话语:“好好表现,做个优雅的恋人,让那人知道自己是没机会的。”
江慈了然,看了阖着眼睛的安柯一眼,原来自己今天是过来做挡箭牌的啊,或者说应该是替死鬼?
挡箭牌也好,替死鬼也罢,江慈不是个喜欢悲天悯人的,这时候笑着坐过去,心里已经打好主意,决定做个完美的恋人了。
安柯瞥他一眼,那眼里情绪颇多,到最后却只混合成一种不屑。
越是不屑越是在乎,江慈在心里默默想到,安柯对徐映的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安柯不能和徐映闹翻,就开始对自己这个横亘在二人之间的动手动脚了。
徐映和江慈贴得很近,两人之间浮现着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旁边人都长着眼睛,原本以为两人只是玩玩关系的人现在也不禁开始侧目了。
安柯的脸色有些不好,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把手里的高脚杯放回桌上,有些发白的嘴唇微微向上一弯,眼睛却是瞧着徐映。
“你说你要带他来。”他瞟了眼坐在徐映身边的江慈,“结果还就真的带了。”
安柯轻声笑了起来,他气息虚浮,带着点飘无之气,指尖还按在高脚杯底上,从江慈这边看过去,明显能看到那人指尖微微发白。
徐映不言语,只是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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