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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之费了好大力才把何宝云这哭包给哄住,恁不要脸地教他继续瞒着。何宝云一三岁的娃哪斗得过他,被他三言两语唬得一楞一楞的,擦干眼泪连连点头同意。
“吃糖,吃了就莫哭了。”云舒之不知从哪儿摸出块麻糖放他嘴里。何宝云哑巴两下,肉乎乎的小脸皱成一团,带着哭腔道:“好难吃……”
“难吃?”云舒之瞪大眼,这可是村长今天送他的,学堂人多不好分,他一直揣在袖子里藏着,麻糖又香又甜怎么会难吃。疑惑地尝了一块,嚼了嚼,他忙一口吐了,可惜地说道:“有些霉味儿,应该是受了潮。”
何宝云幽怨地看着他,背过身去生闷气。云舒之面上发烫,他真不是有心的,便蹲下身扳过何宝云,诚恳认错:“小宝云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先生这一回罢。”
见何宝云不理他,又再放出一句:“我来的时候看见村头那山的山腰上有棵野生的樱桃树,上头结满了樱桃,等四月到了就可以采摘,若不快些去那些鸟雀就会把樱桃全给啄食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好不好?”
何宝云一听有好吃的果然心动了,每年樱桃成熟时镇上就有好多卖樱桃的,可李五更只会跟他买一小把,还没吃出味道来就没了。他也知道那棵樱桃树,可它扎根的地方太陡峭,没人能摘得到,纠结了半晌,不确定地问:“那么高你能摘到吗?”
云舒之保证:“一定能。”
两人正说着李五更已经把饭菜端进来放桌子上。“吃饭了。”他喊道,把饭盛好,中午的稀饭没吃完,何宝云有些积食正好就留给他了。
床上坐着的一大一小闻声立马过来,拿起筷子就开动。今儿李五更炒了一大碗菠菜,因着担心何宝云特意没放多少油。何宝云大口大口扒饭,完全没一点积食该有的样子,云舒之看得胆战心惊,怕被李五更看出什么端倪来,便开始狼吞虎咽吸引他的註意力。
一顿饭下来云舒之跟何宝云吃爽了,李五更连菜都没夹到几筷子。洗好碗该上.床歇息,云舒之却迟迟不肯睡,反倒坐在桌子旁挑拨灯芯。
“还不歇息?”李五更倒了洗脚水进来,问他。
云舒之放下拨灯芯的竹片,示意他过来,李五更坐在他对面。云舒之理理思绪,郑重问道:“隔壁那家近日可死过人?”
李五更心里翻起滔天骇浪,手紧成拳:“没有。”
“那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事,或者遇没遇到过奇怪的人?”云舒之再问。
要说异事,就只有杨志恒遇鬼那件了。李五更斟酌良久,才将事情同他说了:“你来的前一天志恒不见了,杨老哥想要去找他却突然昏睡过去,醒来时志恒已经回到家,之后我们找陈老叔给他点鸡,也就没甚事了。先生问这个,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云舒之来了这么久也见过杨家父子几次,知道志恒就是隔壁那家的小孩。“杨志恒可有说过发生了甚不?”
“他说……”这件事太过于诡异,李五更也不知该怎么说好,停顿一会儿他还是如实说了,“遇见了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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