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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五天,季节昏迷了整整五天。
这期间,她对外界的一切全然没有感知,偶尔几句呓语喊的不是纪司念就是孩子。
因为在雪地里待得太久,进医院的前三天她一直处于高烧不退的状态,温度最高达到41c,其余基本都在38c-40c之间徘徊,烧到全身上下生出许多红疹子,意识不清的她时不时会伸手在自己身上乱抓,抓到哪里哪里就冒血珠,把季军吓得半死,一刻不离守在病床前还不放心,只差没找绳子来把她的手绑住。
经过一系列降温措施,第四天她的体温下降到37c,第五天降到36.5c,慢慢稳定在了正常范围内。
待到她完全清醒,已经是第六天清晨。
睁眼望见头顶白色的天花板,她有点恍惚,转动眼珠四下扫视一圈,看到手上挂着的点滴,确定自己身在医院。
此刻,有人趴在床沿边睡得正沈,她知道那是谁。
闭眼,睁开,再闭眼,再睁开,思绪慢慢清晰。
小节,司念的母亲出事了,车子翻下山崖了……
妈妈,再见……
这是她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
她猛地翻身,却没能如愿坐起。
犹如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她整个人极度虚软,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样。
一向浅眠的季军被她的动作惊醒,两人视线相对,无语凝噎。
好久好久,季军眼眶微红地朝着她笑,“季小节,哥哥回来了。”
她胸口无限酸楚,努力把眼泪逼回去,扑进久违的怀抱。
“季军哥哥……”
所有的歉疚,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委屈,通通都融进这个久违的称呼里。
他的关切是那么的自然,仿佛近十年的分离从不曾存在过,他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如今归来,依旧疼她宠她如往昔。
她的三等奖哥哥,终于回来了。
心里的激动久久难以平静,忽然想起昏迷前的情形,她赶紧问季军,“哥,我进医院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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