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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二年八月,一个暴雨倾盆的下午。乳白色的纱帘隔绝了窗外格里莫广场的萧索气息,枝形吊灯上的蜡烛正在熊熊燃烧。
小精灵克利切到客厅告诉女主人沃尔布加猫头鹰给她送来一封信时,阿德赫拉·布莱克正和哥哥小天狼星一起坐在客厅里旁听访客塞巴斯蒂安·塞尔温与沃尔布加的谈话。
“越来越多的民众开始支持shiwei的哑炮,并主张在《权利法案》中承认哑炮与巫师地位平等。这对我们很不利。”平静无波的声音属于塞巴斯蒂安·塞尔温。他是一名风流倜傥的男巫,三十二岁,至今未婚。他那头漂亮的金发在光线昏暗的客厅中依旧耀眼。
“这可真有意思。哑炮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到我们面前来晃悠。一群小丑。”毫不遮掩的刻薄腔调来自阿德赫拉的母亲沃尔布加。她有着布莱克家标志性的黑发,颧骨很高,显得美丽而高傲。
无论是他们谈话的主题还是说话的语气,都绝不可能引起阿德赫拉或是小天狼星的丝毫兴趣。阿德赫拉端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茶壶的花纹神游四方;小天狼星则饶有兴趣地看着塞巴斯蒂安的口袋,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蹦出来。
来传话的小精灵穿着旧枕套,鞠躬时鼻子都要碰到地毯上了。塞巴斯蒂安很有风度地示意沃尔布加不必照看自己,接着把目光转到了两个孩子身上。
阿德赫拉甚至都没发现沃尔布加已经走了。
“我说,你们两个——”
还是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但语气和之前截然不同。这句话如同一道魔咒,客厅里昏昏欲睡的气氛瞬间消失了。
“塞巴斯蒂安叔叔。”阿德赫拉回过神来,双手还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她看向他,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小天狼星已经跑到塞巴斯蒂安身边,开始掏他的口袋。
他得到了一支样貌普通的羽毛笔,但用途似乎不那么简单。
塞巴斯蒂安袍子另一侧的口袋里放着带给阿德赫拉的糖果。他将它递给她,小女孩很有礼貌地向他道谢。
乖巧懂事的阿德赫拉总是能得到大多数长辈的喜爱。
如果一个纯血统只想和纯血统交朋友的话,选择范围也不算窄;但如果想和立场一致的纯血统交朋友,选择余地就不多了。在英国几十个纯血家族中,唯有三个和布莱克家族一样的历史悠久、一样的支持纯血至上。
他们是塞尔温、马尔福和莱斯特兰奇,后两者已经是布莱克家族这一代的联姻对象。塞尔温家族虽然目前和布莱克家族并无婚约,但身为他们上一代最年轻成员的塞巴斯蒂安·塞尔温和布莱克家族向来关系良好。布莱克家族近乎偏执地维护血统纯正,声称只会和血统最纯正的家族结成婚姻。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沃尔布加回到客厅的时候,鼻翼扇动,脸色铁青。阿德赫拉察觉到,沃尔布加生气了,而且是十分生气。她的手都把信纸给捏皱了。于是阿德赫拉赶紧坐好,还伸手拽了拽小天狼星的衣角,提醒他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再惹沃尔布加。
沃尔布加坐下,冲着塞巴斯蒂安勉强笑笑。
“让您见笑了。”她说。
“哪里。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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