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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上,保送倒计时由两位数变成一位数,由绿色变为红色。
迟烟后知后觉。原来
自己已经来这里三个多月了。
“煦哥,竞赛成绩出来了吗?你考的怎么样?”
迎面走来的少年,早已扫除了前几日的疲倦,眉眼盈盈,每一根摇荡的发丝都在诉说着此时的意气风发。
金典伸手搭上身边人的肩膀,戏谑的看着提问的人,语气轻佻,“你看你煦哥这赛过开屏的花孔雀的脸,你觉得会不好!”
何煦没否认他的话,扭过头看向他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别勉强自己。”
金典:“啊?”
“身高不够,别勉强自己。”
金典楞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不仅没放手,反而直接压着他的肩膀跳了起来,重心往何煦身上倒,同时还不忘和刚提问的人抱怨“看到没?这就是省金奖的孔雀之王啊!”
金典嗓门向来大,此刻讲这话的时候更是激动,那一句“省金奖”,教室里的同学们都听到了。
“我靠!大佬就是大佬,都要保送了,还可以抽空去拿一个省金奖!”
“天,这是什么操作啊!”
“好羡慕,我也想拿奖!不用金奖,银奖就行!”
“你想的美吧!你还是保佑保送的时候考的好一点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都是清一色的讚嘆。
听到周围同学的感嘆,迟烟心里有喜悦和自卑在滋生。
两种情感交缠,谁也不遑多让。
她喜欢的人,是天子骄子。
“这周有没有卷子?”何煦轻拍了一下迟烟。
后者猛得转了过去。
“吓到你了?”
迟烟拨浪鼓一样的摇了摇头。
“这周提高班有没有卷子?”何煦覆述一遍,语气温和。
“卷子没有了。”她从课桌里抽出一份提纲,“这是老师刚拿给我的,让我发给大家。”
迟烟从来没想过提高班的一个小课代表会有这么多的事,除了收作业还要去发作业。
而且她一新来的自己班的同学都不识全,更别说那些只有几面之缘的别的班级的同学,老师就敢把这一大沓的提纲交由她来分发。
迟烟把何煦的那一份递给他,有点苦恼的看着剩下的那些。
她,可能又要去麻烦秦楷乐了。
“恭喜。”註意力从那堆提纲上转回来,迟烟对何煦扬起一个微笑。
她是真心实意的为他的优秀感到高兴。
被面前少女明亮的笑容晃了眼,何煦恍惚了一瞬。
只是时间太短,谁也没有发现。
“谢谢啦!”恢覆了往日的平和,他礼貌的道谢。
——
课间。
“迟烟!老裘让我来找你拿卷子!”
秦楷乐嗓门洪亮,站在五班教室门口,脸上还是挂着他的招牌太阳花笑容。
迟烟觉得,在某些程度上他真的很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弯腰抱起那厚厚的一册提纲,迟烟心里有些愧疚。
她就像欺负地主家傻儿子的贫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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