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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已经滑下了山巅的三分之二,邻镇的楼层缝隙中的光芒也微弱了许多,不远处来时的那条道路栏桿外,几只水鸟在湖边鸣叫,声音短促而嘶哑。
十五岁的郭钰看着自己身前矮上小半个头的卫铭,目光又飘向了前面那个言笑晏晏的名为什么杰托的中年人,清了清嗓子。
“您好,先生,请问您和卫铭是认识么?”
“哦,我倒希望如此。不过这位小朋友似乎不大欢迎我。”
“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哪里欢不欢迎……”
卫铭说到这里,语气已经有点不善了,若不是被郭钰扯了一下,语气估计会更恶劣了。
其实郭钰对于卫铭这种敌对的态度已经有点奇怪了,小鬼虽然看起来有点傲气,其实不过是懒罢了,懒得言语,懒得多话,也就对食物有些执着罢了,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先生如此不善。
“哈哈,小朋友你叫卫铭是吧,你和年轻时候的我很像啊……”
说到这,中年先生的目光又抬向了郭钰。
“看身量,你是卫铭的哥哥么?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哦,我呀,我叫郭钰。”
郭钰顿了一会儿,看了眼笑和善笑脸的中年先生又加上句。
“是卫铭的哥哥。”
小孩听到此处身体轻轻地抖了下,太快了,让人以为是错觉。
“你理他干嘛,不过是个年纪大花了眼的中年人。”
听到此语,郭钰要是再发现不了小鬼对那位先生怀有敌对情绪就是傻子了。他扯了扯小鬼,让他住嘴。然后对上那位杰托先生的眼睛。
“先生,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兄弟俩的传单也发完了,要回家了,再见。”
天色的确是不早了,但是传单发完了就是假话了,小朋友手上分明还拿着一摞传单。杰库思托看到兄弟俩一个戒备一个护犊的眼神,最后了然地笑笑点了点头。
“再见,两位小朋友,下次见面的时候,会请你们喝杯茶的。”
对于这位自来熟的杰托先生,郭钰在某种程度上不由得有种我也是醉了的懵逼感。
甚至在郭钰二人骑车走的时候,这位中年先生还远远的招手示意,郭钰搂着卫铭的腰身,回头遥遥地看了一眼。
卫铭似乎感应到了似的,在轻拂的夕风中只听到少年清脆的嗓音响起。
“不用理会那个男人,他不过是个神经病罢了。”
“小鬼,我第一次听你这么明显地嫌弃一个只能说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你和他之间,到底,是有什么矛盾?”
“嗯?”见小鬼不言语,于是又加重了询问的语气。
“……没什么。”
一句话,三个字,简短得把一切都化解在无形中。但却听得卫铭心头一哽,谈不上难受,偏偏就是有点不得劲。
有时候细细想起来,五年的时光倏忽而过,抵足相眠的光阴也十分美好,那些一起在校园巷中,天臺顶上互相餵养的点点滴滴也值得人细细品味。
我以为我已经我走进了你的心里,郭钰想。
然而一切终究不过是我以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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