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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小浮一行人离开瑾州出发去笑剑山庄时,故意将行路速度放得很慢,姬代天对此有些不解。
骆小浮笑道:“这道理很简单,我们如果晚到,那时所有门派都已在场,我们一出现,便会引起全部人的註目,这比我们早早到那等着,让人觉得我们无事可做要好得多吧?”
她这意思是说,迟来的人总是面子大就对了。
姬代天:“……”
对于骆小浮这些数不尽的小聪明,她总是无奈又佩服,因为她的确有着常人没有的聪慧。
于是,他们一行人便乘着山水,一路慢悠悠地往笑剑山庄去。
又是两日行程,待他们到达笑剑山庄之时,比武大会已打了好几场了。
迎接他们的是与剑门的弟子,骆小浮笑嘻嘻地递上邀请函,说;“这位兄臺,烦请带我们到擂臺去。”
那弟子看了看邀请函,面露讶异,随后说:“原来是七色婆娑坞,这边请。”
擂臺设在武场,那里有一块平旷而偌大的空地,四周设有俨然排列的坐席,各门派按与剑门所规定的位置入座,一眼便能看清哪门是哪派。
骆小浮一行人入场时,如同她所预料,在场人皆将目光投向了他们。而她,则一贯嘻嘻笑着,目光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她要寻找的那抹身影上。
昔日的温润少年,此时已长成一个男人的样子,眉目间已无往时的盛气,唇角挂着一丝笑意,神色却是平静,他着一袭银白长袍,端坐正席,周身的气息之中蕴含着令骆小浮陌生的高深莫测和从容不迫。
这个男人,已不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少年,而她,也许也已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她。
就好比此时此刻,她内心五味杂陈,面上却笑着,这是曾经那个傻傻的单纯的骆小浮所不具有的能力。
她随着与剑门弟子的指引,往座位走去。
苏墨看着她,他们看着她,她维持着嘻嘻的笑态,每一步百感交集,走得艰难,终于在他的斜对面落座。
姬代天坐了正席,因为她是名义上的坞主,而骆小浮和仇肆,则分别坐在她的左右后侧。
骆小浮想,原来,重逢并不如想象中那样激动,甚至让她对先前的期盼感到几分荒唐和突兀。看着那张自己思念了千万遍的容颜,她其实有很多想知道的事情——他是怎样做了天颐门的掌门人,莫掌门人呢?还有叶淮,他又在哪里?——但这些事情,却一下子便都显得不那么值得她关心了。
她迎上苏墨看着她的目光,企图确定些什么,但是那双棕色的眸子,却平静得如同看陌生人一般。
她的心蓦地一沈,一股迟来的钝痛缓缓蔓延开来,她望着场上过招的人,脑中一片怔然。
比武大会继续进行,各门派人士纷纷上场切磋比试,骆小浮却无心于此,她的笑已有些僵硬,手心甚至渗出了冰凉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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