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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会
姜槐站在南门酒店门口,身形笔直,余光一直留意着酒店大门的方向,偶尔低头看一下手机。
靠近十月,除了昼夜温差明显变大,南城的天气仍是没有太大差别。这会儿大概晚上六七点,早秋的风迎面吹来,裹着不浓不淡的桂花香,带了点迫人的凉意。
大概因为今晚不是工作性质的聚会,姜槐难得没有穿西装打领带,取而代之的是英伦风的衬衫马甲和帅气的长款风衣,小半张面孔隐没在黑色棒球帽下,这些装扮为他天然强势的五官起到不小的软化作用,哪怕两条又长又直的腿自带两米八气场,也没让从他身边路过的人停止过投註过来的目光。
忽然间,姜槐伸手往上抬了抬帽檐,他往前跨了一步,借着身高和臺阶的优势,一眼望住了门口开进来的车。
一辆粉色的小电驴跟在一辆黑色轿车后面,慢吞吞蹭了进来。
姜槐两步跨下臺阶,往方琸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是车不争气还是人不争气,方琸这车开得还没人走路快,姜槐几步就撵上了。
“停!”姜槐在车后面道。
方琸条件反射般被吓了一大跳,转过头时还能看见他头盔下瞪圆的眼。
不知道的能以为他被鬼撵上了。
姜槐往前两步,不大高兴地问他,“你这什么表情?”
方琸还没来得及开口,附近的工作人员走过来问:“先生您好,需要帮您停车吗?”
方琸便把车给了工作人员,讪讪地看了姜槐一眼,低下头解头盔时不知道想到什么,好一会都没动作。
一旁的工作人员见状提醒道:“先生?”
“哦,好。”方琸迟疑片刻,对姜槐说:“你先转过去一会。”
姜槐莫名其妙地转过身,就这么站了一会,伴随着车被开走的声音,方琸走到跟前,拿后脑勺冲着他,闷闷道:“走吧。”
姜槐也没多想,等到走了几步路之后才开始觉得不对劲,这从始至终拿后脑勺怼着自己是怎么回事?
“你干嘛?”
方琸有点心虚地将头低了低,“没有啊。”
姜槐“啧”了一声,两步上前,用手按着方琸肩膀凑近去看他,“干嘛拿后脑勺对着我?”
方琸便条件反射地用手按住额头,抬起头来看他,眼神漂浮不定,“没有。”
姜槐就着这个姿势看了他好一会,开始怀疑方琸的额头是不是给磕坏了,又见对方遮遮掩掩地挡着额头,怕是很严重,顺带着毫无理由地怀疑方琸脑子也有点磕坏了,语气不自觉躁了点,“把手放下。”
方琸忐忑地看着姜槐,看出这是事情没得商量时姜槐的惯用表情,不由怂怂地放下了手。
“……”姜槐盯着对方额头上那一撮撮参差不齐的头发时,陷入了短暂的沈默。
方琸抿着唇,在姜槐凝重的目光下慢慢涨红了脸,强忍着没再把手放上去,不抱什么信心地问他,“是不是看起来很蠢?”
显然是的。
姜槐没回答这个问题,问他:“你自己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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