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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世
陈澄从大排檔离职了。
蒋氏地产接连包了三天的大排檔,但每天又不来人,只留下一句话,又给陈澄塞了一串电话号码,想要借此施压,陈澄抿唇,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大排檔该赚的倒是赚了,但经理却有些犯愁,大排檔本就做的是小生意,眼下流失了好多老顾客。
偏偏,隔壁几百米处也跟风开了好几家大排檔。
经理心裏那个嘀咕,更何况,这钱,赚的也就是个短期钱。
一旦陈澄选择跟了大老板,这往后,还是得靠那些流失的老顾客。陈澄不跟,惹恼了大老板,大老板哪还会来包场。
经理是个人精,早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在听到保镖专门提到陈澄的时候,经理便已了然。
第四天,陈澄一估计,在经理晦暗不明的视线中,他提出了离职。
该走了。
经理本就打算找陈澄试探个口风,这下,陈澄主动提出,经理也就没什么推辞地应了下来。
无事一身轻。
陈澄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搬到了陆远意家裏,想到陆远意,陈澄又笑了笑。
他们现在应该是确定关系了吧?
陈澄双手插兜,将卫衣的帽子戴上,看了眼天色阴郁的天空,脚步转了个弯,去了城中村。
陈冬还是和往常的老样子一样,但陈澄能看得出来,陈冬又老了不少。
脸上没什么肉了,瘦的皮包骨,左手捂着腰间,偶尔还疼得轻轻地嘶口气。
太疼了。
陈冬轻啐了口,从兜裏摸出一根烟,再费老半天的劲儿点上,烟燃了,但陈冬已经没兴致了。
他就拿着那根烟怔怔地看了许久。
陈澄来得时候就看到陈冬举着烟,烟头上攒了许久的灰烬正一点点往那件白色,但因洗了好多遍,有些发黄的老头背心上落。
陈澄也不知道和他说些什么,他勾了个小木凳坐下,看着天上的云一点点聚拢,乌压压的。
要下雨了。
陈冬咳嗽了几声:“陈澄,你现在是在哪念书着。”
突如其来的问话打破了院子的寂静。
陈澄有些诧异,他看了过去:“津城那边。”
陈冬蹙眉,又咳了声:“老...我知道,哪个大学。”
脱口而出的老子难得的换成我,陈冬压下喉咙上的涌上了铁銹味,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陈澄沈默了几秒,脚尖轻碰,还是没瞒着:“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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