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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梦
敲门声不多不少,刚好是有节奏的五下。岳梨被吓得一个激灵的心安定下来,她拉开大门,门外无人,只有一只拳头大的雀鸟在她头上饶了一圈,叽喳地飞走了。
这是苦老头养的家雀,不知是什么品种,圆圆胖胖的,聪明得像成了精,不仅会送信还会敲门。她低头看见地上果然有一根细细的铜管,弯腰捡起从裏面抽出一张薄薄的纸条。
“明日午时,千雅楼。”
千雅楼是龙江镇出了名难抢位置的食肆,苦老头还是一如既往地会吃,让她也跟着沾光。
岳梨将字条扔进烛臺中烧掉,蓦然想起那个乞丐从被救起到现在,除了药没吃过别的东西,便赶忙翻箱倒柜起来,找了半天才找到半块冷掉的葱油饼。
乞丐应该不挑食吧,岳梨有些愧疚地想着,挣扎许久还是拿着饼去找他,却看见那乞丐早已经半卧在床上睡着了,眉间皱了一个小小的川字,应当是手脚被绑住,睡得很不舒服。
岳梨嘆了口气,这可是她的床啊。
她欣赏了一会病美人卧榻图,就伸手解开他手脚上的绳子,又替他掖好了被子。自己则找来一个软垫,垫在了屁股底下,一手攥住他白细的手腕,一手垫住自己的脑袋安然睡去。
—
辰时,数条熹光如杨柳万丝绛透过窗棂格垂入内室,将好照在岳梨的脸上,她半瞇着睁开一只眼,垫在手下的胳膊已经麻得失去了知觉,她费劲地抬起手,转了转僵硬的脖子,突然感受到左手手心一空。
她心下一紧,慌张地站起来,顾不上险些扭到的脖子,一把掀开被窝。
人还在。
应当是睡着的时候不小心松手了。被掀开被子的小乞丐抖了一下,眼睫扇动,睁开了眼睛,看着一手举着被子的岳梨,不声不响地坐了起来,低头似乎在等她发话。
“我要出去用早膳,你......好生待着。”虽然他此刻看起来没有力气再折腾,但岳梨还是不放心地瞥了一眼床边的绳子。
小乞丐捡起绳子,老实地递给岳梨,示意她像昨日一样将他捆起来。
岳梨心说还挺老实,立刻从善如流地捆上了他的手脚。
但她出门后还是不放心地三步并作两步走,急匆匆地出门在集市买了些瓦罐小米粥和蒸饼,拎着就要回去,却听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喊叫:“仙人!仙人!”
岳梨秀眉一皱,仙你个仙人板板,就要装作没听见快步遁走,却被攥住了命运的袖口,她足下一顿,瓦罐中的热粥差点撒了。她不爽的回头,却被面前的人吓了一跳。
昨日瞧着还眉清目秀的小公子,今天眼下的青褐佛若要掉到下巴上似的,眼眶深陷,整个人像被人吸走了精气一般,此时他见着岳梨有几分激动,大声喘息才有了点活人气:“仙人!我可终于找到你了!仙人救我!”
岳梨心想她只是一个算卦的,又不是救人的道士。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皂色袍服,终究还是穿错了衣服。她有些不忍地扶了一下面前摇摇晃晃的男子,生怕他当场暴毙了:“公子你坐下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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